可面對白鮫摯愛之人時,那鱗片卻又會變得柔軟。即使是用臉頰貼在鱗片上蹭來蹭去,也是如同被海浪水波輕吻肌膚一般,深陷在那溫柔之中。
魚淺以為師清漪與洛神當真不曉得,認真說道“因著我歡喜阿川,我身上所有鱗片,包括我千鱗鞭上的鱗片,在阿川面前都是軟的,半點都不會傷到她。自然了,我的身子碰到阿川,也是軟的。”
師清漪“”
濯川“”
濯川低聲道“魚,前半句解釋便夠了,師師與洛神她們聽得懂,后面一句不用說。”
“好。”魚淺點了點頭,道“又是私房話”
“是。”濯川面上仿若火燒。
魚淺憋得厲害,卻只得道“那我不說了。”
只有洛神一臉正經,繼續沿著濯川所寫往下看。
濯川的文字記錄了魚淺往昔的點滴“她在我身側睡著時,手臂露在外頭,我怕她著涼,想將她的手臂放回被衾之中,卻碰到了她上臂的精致臂箍。這般飾品,以往我曾見西域過來的一些女子戴過,大多是金銀或玉質的,可她的臂箍卻瞧不出是何材質,我有些好奇,便伸手摸了一下她那臂箍。誰知我一碰,她那臂箍忽地自上臂處松開,白光一晃,在須臾之間化作一條雪白長鞭,我躲閃不及,那長鞭霎時纏在我身上,將我捆縛起來。我掙了掙,無法掙脫,只能感覺到她這長鞭上鱗片細膩冰涼,貼著我的肌膚。我曉得這長鞭是她的武器,千鱗側鋒,極是冷銳,但此刻與我接觸,為何竟是那般滑軟。”
洛神道“魚淺方才解釋過,我已曉得是為何。”
師清漪一路看下來,笑道“這回不必問,我也曉得為何了。”
濯川“”
圖一張一張翻過去,后頭還有一張圖,竟是魚淺被人抱在懷中的模樣,顯是依照濯川抱著魚淺時,低頭往下俯看魚淺的視角所繪。
畫面基本上被魚淺蜷在濯川懷中的上半身填滿,銀發披散在肩頭與身前,臉更是勾勒得無比細致,依稀只能瞧見濯川攬魚淺的手,露了一部分出來。
旁邊寫道“她身有魚尾,實在不便行動,若她不待在池中或箱中時,我便只能抱著她走來走去。今日我將她從捉妖箱中抱了出來,箱中都是水,她身上濕漉漉的,水滴落在地上,形成一片水漬。我踩在那水漬上,一時不慎,腳底打滑,我抱著她摔在地上。我怕壓著她,跌倒時慌忙將自個墊在她身下,她的身子趴在我懷里,臉與我挨了一個猝不及防。她的唇碰到了我的嘴唇,我當時幾乎傻了,什么都不曉得,只曉得她的唇軟極了,似含著水。之后三天,我都不敢直接瞧她的臉,我怕見到她的唇,夜里想起她,便會做夢。我怕做那般的夢,卻又想做那般的夢,我想我許是犯了癔癥。”
魚淺看到這,不解道“阿川,什么夢會讓你當時既害怕,卻又想做你說怕夜里想起我,會做夢,夢里若是有我,你為何會怕”
她看上去有些難過“那時你怕我可是我嚇到你了么”
濯川最怕魚淺失落,忙道“不是的,我那時不曉得自個怎么了,夜里竟做那般肖想你的夢,我不是怕你,我是怕我自個,那時我覺得我自個是個禽獸。”
師清漪“”
好罷,她以往也做過這般的夢,夢里都是洛神。
若如濯川所言,難道她也是
才才不是。
濯川也太老實了,只是做個那般的夢而已,怎地如天塌了似的。
師清漪回想起她做那般夢境時的情景,面色頓時凝住。
好罷,其實她也好似覺得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