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光裸著身子浸在池中,魚尾則慵懶擱在池子邊沿的,有趴在池邊,在水中翹起魚尾的,也有坐在池邊休憩的,甚至有許多不同的擺尾姿態。
這些圖與旁的那些詭物圖風格完全不同,描繪得極其細致,一顰一笑的神態躍然紙上,可想濯川繪制這些圖時,有多仔細。
且上頭魚尾女子一直都是不著寸縷的模樣,只拿銀色長發若隱若現地遮了身子曲線,旁邊記了一些小字,但因翻掠的速度過快,一時難以辨別那些字的內容。
濯川“”
師清漪“”
魚淺瞪大了雙眼。
洛神眸子微闔起來,看熱鬧似地瞥了一眼。
濯川一驚,手忙腳亂之中,沒能攥住冊子,冊子掉落在地面上,其中兩頁平攤開來,展示在四人面前。
右邊這一頁里,那魚尾女子旖旎地側臥在那里,背對著,尤其是那裸背上纏著銀發,再結合底下魚尾觀之,身姿曼妙,不可方物。
長長的銀色魚尾斂著一種與修長的雙腿全然不同的韻致,顯得更為魅惑。
濯川在這本圖冊上記錄的那些詭物,皆繪在右頁,又專門留了相鄰的左頁,詳細記下詭物的細節特征,攻擊方式,是否有毒,能否致幻等,顯然在研究這些詭物上下足了功夫。
但此刻與右頁女子圖相配的左頁上,濯川寫的卻是“今日她飲了酒。她說從未飲過酒,不曉得酒的滋味,在外聽人提起,很是好奇,便讓我去給她打一壺酒回來。她飲過了,覺得熱,央我將她帶到涼快一些的地方,池水其實很涼快,她卻偏不愿待,我只得將她抱到廊下陰涼之處,她側躺在那里,我在旁用扇子替她扇風,她應涼快許多了。我怕她離了水,恐會不舒服,在旁給她備了水缸,時不時將水澆在她身上。廊上到處是水,我衣衫濕透了,她那般盯著我,望著我笑了片刻,竟過來抱我,我才知她醉糊涂了。”
“她酒醉時,讓我摸她鎖骨底下的那一小簇鱗片,我不摸,她非要按著我的手摸上去,說此處鱗片很軟。鱗片又怎會軟的,我暗想這是她的醉話,但摸上去后,發覺的確是軟極了,竟與她的肌膚一般,又軟又滑,這究竟是如何做到的。我摸了她那處鱗片,竟也覺得渾身發熱,我未曾飲酒,為何會覺得熱,甚至覺得她比往常更可愛了些。先前我發現她的歌聲能讓人致幻,我在想,這回也是她的幻術么若這并非幻術,我為何會變得這般奇怪。”
師清漪與洛神平素時常看書,能做到覽看速度極快,這回只快速掃了幾眼,便大致將這些字收入眼底。
而師清漪瞧見這些字,終于曉得濯川當初為何沒有將這第三本圖冊借給她了。
里頭的內容,對濯川而言,的確是太過不便。
濯川面頰通紅,慌忙去撿。
魚淺卻比她先一步撿起這本圖冊,又驚又喜“阿川,這些是我。我怎地不曉得,你畫了這么多的我,你何時畫的”
濯川窘迫地低著頭,道“許久之前畫的了。”
魚淺歡喜之余,卻又嗔怪道“你怎地將我與這些詭物畫在一個冊子里這可是你專門記錄詭物的圖譜,在你心中,我與那些詭物竟是一路的么”
濯川慌忙解釋道“不是的,魚。這些都是我與你初見之后,將你帶回去養在水里的那段時間畫的,那時我的確以為你是詭物,不過后來我便沒再往這詭物譜上畫你了。”
魚淺瞧起了方才翻開的那頁上記載的文字。
濯川忙道“魚,你你莫看這些字。”
“為何不能看”魚淺疑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