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草蜻蜓,到底藏著什么吸引力
師清漪問道“你現在還能控制草蜻蜓的行動么”
“我試一下。”長生說著,抬了下手。
草蜻蜓早已經離長生有一段距離了,手機鏡頭拍攝范圍有限,師清漪從手機里看不到草蜻蜓的身影,但長生在抬手以后,面露驚喜說“仍可以操控。”
“很好。”師清漪說“你試著讓草蜻蜓在你身邊繞著飛,上下左右,甚至轉圈也行,重復著來,草蜻蜓在你身邊飛得越久,留給我們的時間也就越多。”
長生依言照辦。
但是過了一會,長生又變了臉色,急道“阿瑾,草蜻蜓脫離了我的操控,又往野草地飛去了。”
師清漪蹙眉,聲音里斂著讓人信賴的安全感與耐心,說“別著急,應該是草蜻蜓的主人在召它回去,你再試試,看能不能將它招回來。”
長生招了招手,眼中泛著晶亮的光,喜道“阿瑾,我若喚它,它便又回來了。”
“嗯,草蜻蜓現在既聽它主人的話,又聽你的話。你只要看它飛走了,就繼續召它回來,就當你在和那個背后的主人在拔河,反正你不要離開,就站在那里和對方耗時間,堅持到我們趕到。”
“我曉得了。”長生像發現了什么有趣的點,道“我年少時拔過河,只是長大了再也沒有玩過,誰想今日還能體驗一番。”
師清漪現在心思深重,思緒早就轉開來,面上卻微笑地看著長生。
無論什么時候,她都希望長生能無憂無慮地活著。從長生年少到成年,不管走過多少光陰,身量變得多高,面容變得多么成熟,在師清漪心里,長生總還是帶著幾分小孩的純粹,越是這樣,她越要保護好長生。
她現在覺得最蹊蹺的還是草蜻蜓為什么會聽長生的話。
一般能夠被驅使的活物都有它們獨有的意識,會認主,只聽背后主人的調遣。除非這個主人將這種控制過渡到另外一個人身上,另外一個人才能擁有操控的能力,既然草蜻蜓之前會主動向長生飛去,落在長生的肩膀上,吸引長生的注意力,師清漪認為這只草蜻蜓是帶著明確目的的。
草蜻蜓的目的,就是它背后主人的目的。
難道草蜻蜓的主人,盯上了長生么長生會突然能夠操控這只草蜻蜓,也是草蜻蜓背后那個主人過渡給她的
如果背后那個主人愿意,完全可以撤去長生對于草蜻蜓的操控能力,但對方明明知道現在長生正在通過給草蜻蜓發號施令,來干擾對方對草蜻蜓的召喚,卻還是按兵不動,甚至還和長生你來我往,你控制一下,我控制一下,怎么都能瞧出一種詭異的頑戲意味。
師清漪想不通這里面的緣由,只是藏著莫大的擔憂,同時心底一直壓制的戾氣又開始橫沖直撞起來。
如果對方敢動長生。
她一定將對方的脖子擰斷。
師清漪眼中的紅色翻涌起來。
長生正忙著用草蜻蜓“拔河”拖延時間,并沒有注意師清漪的變化。
“清漪。”耳邊傳來低喚。
師清漪感覺到一只手正輕輕搭在自己肩上,驟然回過神,看見洛神正站在她面前,靜靜地看著她。
經過那么多練習和努力,師清漪好不容易才能像現在這樣相對比較自然地和身邊的人進行接觸,說話等等,這里面需要付出多少代價與痛苦,也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她一定要穩住,不然就得前功盡棄了。
師清漪不動聲色地呼出一口氣,說“都準備好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