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完畢,洛神對一水道“若有人前來你門口,往前走動,便會扯動此線,而此線經由門縫一路進去,與屋子里頭的積木相連,此處線動,牽扯里頭,房內堆疊的積木便會倒塌。你若夜里睡著,聽到這般響動,很容易驚醒,之后也好應對,不易遭人暗襲。”
一水總算看明白了,點頭如搗蒜,不過很快想到了什么,說“可即便是這樣,郎君過來敲門,觸發了暗線,驚醒了我,但門又沒鎖,郎君要是很快推門進來,我哪有時間做準備啊。”
洛神道“往后你記得定要鎖門。”
一水懵了“你不是讓我別鎖門嗎說什么如果鎖了門,郎君知道里面有人,反而更容易闖進。”
洛神沉聲道“白日你便會離開村子,它處并未無常郎君蹤跡,你往后要提防的是旁的危險。你若鎖了門,對方前來撬鎖,觸動暗線,撬鎖須得一些時間,足夠你做足準備。”
“原來是這樣。”一水又覺得自己學到了很多,今天真是收獲良多的一晚,說“懂了,我進去看看,你再給我仔細講講這線怎么繞的啊,我看挺有講究的。”
“條件有限,此番演示很是簡陋,往后你可自行改良,萬變不離其宗。”洛神邊說,邊領著一水走進房間,特地將床頭柜上的積木都拿到窗邊桌子上,繼續給一水講解繞線法。
師清漪終于等到了這一刻。
這只被困床底許久的醉兔子,終于能逃出賊窩。
不對,是前來做賊的醉兔子,終于能腳底抹油開溜。
師清漪卻不敢開溜,她只能匍匐在地上,慢慢地往門口爬,時不時還得回頭看一眼一水。雖然一水現在正背對著,聚精會神地聽洛神說話,但她也不能保證一水不會再回頭看。
爬的速度又輕又緩,師清漪爬著爬著,已經開始想念之前騎著自行車,在坡上風馳電掣的感覺了。
她經過九曲十八彎,從打開的門口爬了出去,等爬到離門一段距離的墻邊上,總算是徹底離開一水的視線范圍。
她已經出了一身的熱汗,不過現在也顧不上這么多,立刻從地上躥起,步伐輕快地跑了起來。
一溜煙跑進自己房間,師清漪摸著鼓囊囊衣兜里的戰果,四肢百骸的醉意直往腦門沖,別提多興奮了。現在是她自己的地盤,再也不用偷偷摸摸,恨不得反復繞著床走三圈。
她連坐都坐不住了,索性站在桌子邊上,取出小圓球和絹帛,仔細琢磨起來。
這絹帛上用了很多種不同的顏料,古代只有礦物研磨而成的顏料,比如朱砂,孔雀藍之類的,師清漪將絹帛展開,只覺得上面如同潑了彩墨一般五彩斑斕,晃了她的眼眸。
但是她看了許久,也沒看出上面到底是畫的什么意思。
倒也不是這絹帛上畫的抽象,而是上面畫的內容似乎只有一部分,就像是一張完整的畫,撕了一個小角下來。
這絹帛上大概只有這小角上的一點微薄內容。
這是什么意思呢
里面藏了什么密碼,暗號玄機,還是說這圖本來就支離破碎的,她還得找剩下的部分
正當師清漪一籌莫展的時候,房門被關上了,師清漪趕緊回頭看去,就見洛神換了鞋,走了過來。
“匣中之物,可有何發現”洛神在桌旁坐下,問她。
師清漪失望地搖了搖頭,給洛神看那張絹帛圖“這上面的圖應該只有很小的一部分,我暫時沒看出什么,你你看看”
洛神斂了眉,細致地看了許久,也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