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竹溝海拔很高,透過車窗往外面看去,只見天邊云海翻騰,如煙似霧,紅紫藍黃等各種顏色融匯在云海之中,擴散,涌動,渲染成一片夢幻霞光。
師清漪被這種云海霞光所吸引,倚窗遠看,長睫上染著靜謐的霞色。
美景總是容易消逝,夜色籠蓋下來,整個黑竹溝突然像是被魔鬼攫住咽喉,陷入一種可怖的黑暗與死寂。
越往深處走,道路越來越難行,房車因為體積問題已經無法再前進了。早就料到這種情況,于是隊伍下車分配好物資,再從房車搭在區卸下四臺重型摩托車。
房車找個隱蔽之處停靠好,做完掩蓋和保護措施之后,一行人換乘重機車,進入原始森林。
森林里古樹參天,這些都是起源十分古老的植物,許多老根已經露出表面,盤曲錯節,因為下了雪,積雪覆蓋在那些老根上,便頂出了形狀各異的突起或者凹陷。在雪白的探照燈光中看過去,像是在看一座一座扭曲的老墳包。
樹與樹之間常常會有藤蔓相互連接,只不過這條是阿措日則以前采藥常走的一條路,所以比較通暢博弈王之魔都法則。
這里完全是一個世界。
現在是冬天,沒聽到什么動物活動的響動,許多冬眠去了,于是更有種飛禽走獸一夜之間全部蒸發沒了蹤跡的錯覺。
深夜吞噬了這片古老的森林的一切,透出一種格外詭異的安靜。幾束白光在影影幢幢的古樹暗影中穿梭,無力又冷清。
師清漪專心開車,一路上很少說話,洛神坐在她后面,環著她的腰。樹與樹之間有時留出的縫隙并不好過車,泥土被凍住,上面積著雪,還得花費極大精力掌握方向。
天寒地凍,她在面前被寒風吹著,想到洛神貼在她身后,倒也不覺得有多冷。
夜色更深了,隊伍找個合適的地點停下宿營,搭好帳篷,睡一夜再趕路。聽阿措日則的口風,距離神仙樹已經不算遠了。
點起篝火,明亮的火光驅散寒冷,帶來了溫暖平和。
千芊在宿營區域周圍一圈都灑上藥粉,一行人就著火堆煮了簡易的晚飯吃,之后睡覺的睡覺,聊天的聊天。全都是適應力很強的人,以往也時常在野外宿營,大家表現得就像是家常便飯一樣自然。
只有師清漪坐得稍遠一些,一個人低頭改造她的小弩,時而借著一塊石頭磨著什么,專注極了。
“師師你在搗鼓什么呢,坐那么遠”雨霖婞在篝火旁拍拍手,嚇唬她“當心被狼吃掉阿措大叔說黑竹溝有銀色巨狼,吼一聲震天響,吃你一個細皮嫩肉的都不帶嚼的”
師清漪將她磨好的鋒利鋼片塞進小弩中,頭也不回“讓它來吃”
“你說你吃起來什么味軟不軟甜不甜”雨霖婞臉皮比城墻厚。
洛神抱著她的巨闕,細致地在那擦拭,聽雨霖婞這么說,又抬了下頭。
然后她看了看師清漪的背影,又接著擦劍。
師清漪在遠處大聲說“我是水蜜桃口味,你覺得呢”
千芊笑道“光說沒用是不是水蜜桃咬一口才知道”
洛神繼續擦劍擦得面無表情。
雨霖婞笑得簡直快要岔氣了,過了一會站起身,輕手輕腳往師清漪那邊湊。
“你不要鬧我,也別想來拍肩膀嚇我,分心的話很危險。”師清漪知道知道她從后面過來了,警告說。
“你說你在搗鼓什么呢還很危險。”雨霖婞往前又走了一步。
只見師清漪手中的寒光驟然一閃,往黑暗中切過去。
遠處一棵古樹的枝杈瞬間切斷,摔在地上,發出巨大聲響。
雨霖婞“”
師清漪拿著她改裝的鋼片小弩,回頭陰測測地盯著雨霖婞“想象剛才那棵樹杈是你嬌貴的脖子,然后就這么咔嚓一下,你覺得危險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