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的時候一個人。
她是自愿的。
“她真的走了。”師清漪低聲道。
“個沒良心的。”雨霖婞不解氣地罵“養個女兒養這么久還知道叫媽呢。”
“你是她娘親么”洛神淡淡瞥過來。
雨霖婞簡直要氣炸了。
千芊笑道“算了,她本來就是大人,強求女兒干什么。”
雨霖婞啪嗒一下將監控錄像切換了過去。
人走了,四個人也早有心理準備,于是也沒再計較。師清漪心想該替音歌做的都做了,如今再幫不了別的,一切只能隨她。
后面一干人終于出院了,各自回各自的去處,各自忙各自的事情。
出院后的第一件事,師清漪就是去了趟市三醫院,她還是和洛神,雨霖婞,千芊一起去的。
去之前就做了準備工作,查了信息,原來葉臻的母親在三醫院養著,因為一場事故,傷到了脊椎導致下半截癱瘓,腦子也糊涂了,并伴隨著其他許多并發癥,基本可以說是半個死人桃運無雙。
葉臻為了他母親,花了不知多少錢,這也是他特別需要錢的原因。
為了錢,他什么都敢做。
他在外賺的錢雖然不干凈,可基本上全都用在了他母親身上。葉臻生前沒有多少時間去照顧他母親,就將他母親養在了醫院,可以隨時得到救治,還給她請了看護,醫院的醫療費用定期從他卡上劃賬。
現在他死了,卡和密碼到了師清漪手里,師清漪以后就負責往里面灌錢,擔負起他母親的醫藥費。
師清漪等人以朋友探病的身份要到了葉媽媽的病例資料,還有一些用藥清單,看見葉媽媽的年齡是五十一歲,那就是六一年生的。
“610715,葉臻他媽媽的生日。”師清漪嘆口氣,想起葉臻死去的情景,還有他最后那個帥氣的笑容,心里只覺得堵得慌。
其她三個女人也不說話。
去病房看望,葉媽媽就坐在輪椅里,呆呆地看著窗戶外面的樹杈子。
師清漪將水果等放下,四個人走到了輪椅旁邊。
人來了,她也不理,像個木偶。
“你好,我們是葉臻的朋友,他今天有事不能過來,托我們來看望你。”師清漪聲音溫柔道。
聽到葉臻兩個字,葉媽媽呆滯無神的眼珠子也才轉了下。
“阿臻。”
“嗯,對。”師清漪朝她笑。
“阿臻又打架了。”葉媽媽聲音干澀“叫他不要跟別人打架。不聽話。”
師清漪心里一酸,笑意卻很清柔“葉臻他現在學好了,不打架的。”
“不不打架啊。”
“是啊,不打架。”師清漪往放水果的地方看了一眼,洛神見了,將水果籃提過來。
師清漪知道葉媽媽現在并不是正常人的認知,聽她說話的感覺,應該老是記得以前那些事,那時候葉臻到處給她惹是生非。想了想,師清漪拿起一只香蕉晃了晃,說“要吃這個么”
葉媽媽看也沒看。
“蘋果呢”
葉媽媽還是沒吭聲。
問了許多句,還是沒被搭理,師清漪這下不知道怎么繼續打交道了。洛神面癱著一張臉,肯定不行,可別嚇壞了人家,她趕緊跟其她兩人使眼色,雨霖婞也朝她使眼色,千芊無奈一笑,一來二去的,氣氛冷場到了極點。
頭次見面,其實也不熟,師清漪尷尬得不知道怎么繼續下去,她低頭又看了一眼,看見了葉媽媽脖子上掛的一個東西。
那是兩片鑰匙。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葉臻家里的,其中一片的模樣明顯是主門鑰匙。
師清漪想去葉臻家里看一看,以前葉臻曾為她做事,如今葉臻死了,她想看看還有沒有什么留下的線索,順便再幫葉臻料理一下以后的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