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清漪心說學到一招,往后還得多練練哭技,嘴上倒是繼續追問后續。
洛神續道“其實她那哭是假的,又擅易容變聲,臉是假的,聲音也是假的,渾身上下假得不得了,沒一處真。我少時不明白,及至年歲漸長,便再不信她了,她那易容也再騙不到我。”
“難怪你可以認出千芊的易容,原來是打小被你姐姐訓練出來的。”
雨霖婞這時插了句“那你姐和養蛇的比易容,誰會比較強一點”
洛神道“不相伯仲極品美女帝國。”
師清漪垂了下眼,突然想起了之前有個人易容雨霖婞的模樣欺騙風笙,心里一涼,但是現在這種朋友閑聊的輕松氣氛實在不適合說這個話題,于是她換了個委婉的方式問“如果有比千芊或者你姐還精于易容的人,洛神你是不是就很難看出來了”
“嗯。”洛神點頭。
師清漪心里這回有了數,又笑說“你那些小時候的事情,再跟我們說說吧,我以前可沒聽過,還真是稀罕極了。”
洛神眼波一橫“這回你倒是有了許多笑我的料了。”
“哪里啊,才沒有。”師清漪指指雨霖婞“雨霖婞你也說說,你不是從小天生麗質么”
雨霖婞抱著手臂哼哼“我小時候可沒有什么姐姐揍,我就只有阿笙和蘇亦揍了。”
“風笙和蘇亦跟著你真可憐。”
“有她表姐的姐姐可憐被她兇神惡煞地追了幾十里地呢。”
“莫要扯上我。”
三個人似乎好一段時間沒有聚在一塊這么輕松地閑聊,一頓飯吃了許久,吃完了師清漪將碗碟收拾好,拿去清洗,雨霖婞有事情要做,就先行離開。
等整頓完畢,師清漪提議去看看音歌,洛神便跟她一起。
音歌病房里的看護并不在,大概是因為現在音歌的脾氣和以前不同,看護被她遣走了。
兩個人輕輕走進去,看見音歌側身躺在床上,只露出枕上烏黑散亂的長發。
師清漪和洛神相互看了一眼。
餐桌上雨霖婞帶來的飯菜沒有收拾,幾乎沒動,看來雨霖婞離開后,音歌根本沒吃什么。
病房里開著暖氣,師清漪卻能感覺到明顯的冷意。
那是一種空洞洞的,冷冰冰的,無法用語言描述的感覺。
師清漪站在桌旁,望向病床上的女人。
那女人現在那么高,從白被子拱起來的輪廓就可以感受到,還有她的長發,背過去的身上縈繞的那股子冰冷意味,都在預示著,她徹底不一樣了。
傻得可愛的少女,再也不見。
如果師清漪是看著音歌一天天長高,變成現在這樣長腿細腰的美人,那就不會有什么問題。只是如今音歌幾乎是一夜蛻變,轉變太快了,即便經過好一陣住院時間的緩沖,她這心里還是無法真正釋懷。
洛神走過去,站在音歌病床前,眸子壓下來,居高臨下地看。
音歌睡著了,長睫毛微微地顫,襯著她如今這一張成熟冰冷的臉。
洛神看了一陣,不知道想些什么,又沉默地走回師清漪身邊。
師清漪擔心會吵到音歌,輕輕做個手勢,洛神點點頭。師清漪將桌上的飯菜收拾了下,疊盤裝好,擦干凈桌子,端著這些臟碗碟回自己病房去清洗。
現在中午快要過了大半,休息了一陣,師清漪扶了洛神,陪她下樓去走走,曬曬太陽,活動活動腿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