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神看她那著急又楚楚的模樣,以為她是真的很冷,畢竟大冬天穿著濕透的衣物在地底下走了那么久,寒氣入骨,拖久了恐怕真的要凍出事。念及此處,洛神的動作更快了,指尖顫抖,呼吸間的白氣也越來越明顯。
師清漪主要是遭遇蛇咬,萬幸體質特殊毒性趨近淡化,傷口卻非常之多,大小口子遍布,猙獰非常。
洛神望著那些口子,長睫輕顫,抿唇繼續將師清漪上半身的衣服全脫了,用干毛巾擦拭一遍,每個傷口都經碘酒消過毒。
先前已經沒有冬天的衣服換了,洛神只能替她穿上夏秋時節的長袖軟衫,又脫下風衣披在她身上御寒。
接著換好長褲,一身干爽,潮濕的徹骨寒意終于褪去了部分。
洛神這才示意師清漪到她懷里去“我抱著你,會暖和些,現下看看你膝蓋上的傷,我方才見它已然見骨了。”
師清漪背靠著月瞳,忙不迭地道“不用,膝蓋部分我可以自己來,月瞳很暖和的。”
“清漪。”洛神難得蹙眉。
“我求你了。”師清漪聲音放軟。
洛神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似乎對師清漪這種柔軟的祈求毫無抵抗力。
師清漪忍了忍,卻發覺自己再也忍不住了,輕顫道“我不喜歡你哭,是我不喜歡你傷心難過,我還更不喜歡你疼。你傷口其實都流血了,你以為我不知道么我沒說,只是只是不想跟你爭,那樣只會浪費兩個人的時間和精力,你甚至還會更辛苦其實我也不是那么冷我只是希望你能多留些時間多顧一顧自己,你顧著自己,就是待我最大的好了大刁民最新章節。”
“我明白了。”洛神低低道。
她做事向來干凈利落,又顧全大局,既然師清漪敞開心扉這么說了,她便默默地開始著手處理自己的傷口。
腹部口子裂得很深,繃帶盡數被染透,她怕影響到師清漪,處理的時候都是背對著的。
師清漪望向洛神單薄的背影,風衣褪下,洛神白襯衫上的斑斑血跡更加顯眼刺目,師清漪看著看著,卻沒辦法,只能偏過頭給自己的膝蓋消毒,跟著進行包扎。
過了大概十分鐘,洛神終于清理好了,轉過身來,看見師清漪還在那單手給自己吃力地纏繃帶,忙過去幫她。
“你弄好了”師清漪問。
“嗯。”洛神頷首,邊纏繃帶邊淡道“媳婦有命,莫敢不從。”
師清漪這回只是看著,說“待會我要你脫了衣服檢查。”
洛神輕輕一聲笑。
“你你笑什么”師清漪這回終于臉紅得有點鬧不住。
“這里不是脫衣之處,此命難從。”
師清漪臉色有點難看“那我剛才全都被你脫光了。”
“你要換衣衫,情況自然特殊。”洛神抬起眸,剛才經過淚水洗滌,她眸子似乎更加清亮了,深邃若夜“不必檢查,我沒有騙你。”
她又說“我以往確然騙過你,但是現下并沒有。”
她說得那么認真,師清漪臉繃了才一會,繃不住終于松了,說“那就好。”
洛神將師清漪的身子調整了下,令她靠著月瞳軟皮毛的時候能更舒服暖和些,自己也跟隨靠過去,兩人并排半躺著休息。
洛神怕師清漪冷,伸手抱著她,低聲說“你方才說要我顧著自己,我都記得。”
師清漪被她擁著,感覺好像做夢,踩了云朵一般,尤其是身后月瞳的毛的確軟如云朵,暖呼呼的,身邊又是熟悉的女人溫度,對比之下,她突然就覺得什么苦痛都能忘記了。
“你腹部是怎么回事”師清漪將傷腿往上曲了曲,說“我就知道你不會不告訴我就跑開的,你當時究竟遇到什么了,為什么會弄成這樣”
洛神淡道“一個女人。”
師清漪“”
“她恨我,想要我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