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便只是抬頭看著你。”洛神道“再無它言”
風笙對自己糊里糊涂弄丟了音歌感到非常歉疚,洛神這么審案般問話,他更是感覺有些緊張,擦了下額頭上的汗道“她真的就只是看著我,又叫了我一聲。”
“不過她今天喊我哥哥。”風笙又猶疑地補充一句“她以前都叫我風哥哥的。”
洛神臉色完全變冷,提了巨闕就往入口走。
其他人趕緊跟上去。
“現在唯一能確定的是,音歌她已經下去了。”洛神將手電筒往口子底下照“她當時扯著風笙去看這口子,定是發現了什么。”
師清漪對某個要點百思不得其解“那為什么風笙會暫時失去意識誰做的”
當時風笙也說他曾仔細環視檢查過,可以說完全是時刻警戒,如果有人靠近,讓他變成剛才那種失神的樣子,他不可能完全不清楚狀況。
唯一在他身邊的,也只有音歌了。
師清漪細細想到這,突然一個激靈“難道是音歌她自己”
洛神抬頭,幽幽看了她一眼郎中難為。
雨霖婞低頭發完短信,道“不管當時真相是什么,我們現在就得下去。找到音歌再說,她一個這么小的女孩子,可不比那些有經驗的大人,我們必須趕快。這地方太深了,下去后信號會作廢,我已經通知蘇亦他們了,他們到時候會跟在我們后面過來。”
師清漪最開始本來也想等一等師夜然,畢竟師夜然對師家上下都熟悉,和她一起,行動應該會方便許多,至少不會有那么多的麻煩和疑問。
眼下音歌這事一出,她實在片刻也不能再等了,立即給師夜然發了條短信,簡短地說明情況。
趁此間隙,洛神第一個打頭陣下去,千芊,雨霖婞和風笙緊隨其后,師清漪發完短信,最后一個往下面的洞里爬。
洞口下方位置修有鐵質階梯,這階梯貼著洞壁,筆直往下,洞壁也是鐵質的,看起來年頭不算太遠,應該是師家后來修的,人往下爬,有種順著階梯通向地下室的感覺。
冬日嚴寒,這種鐵壁圈成的深洞里更是冰冷刺骨,還好師清漪戴了露指手套,不然整個手掌都可能黏在上面。
身子隨著階梯一層一層地往下放,除了能清晰地聽到自己放大的呼吸聲外,還有腳步踩在階梯細踏腳時發出的細細摩擦聲。
越往下,那種冰冷的類似生銹金屬的味道就越濃。
好不容易到了底,雨霖婞從階梯上跳下來,拍拍手,對師清漪道“這梯子不像是很久沒人爬過似的,師師,是不是你們家有人以前經常往這走啊”
“我不清楚。”師清漪晃了下手里的手電筒“反正我第一次來這。”
這洞像個極深的鐵井,到底之后,自鐵井的一側大概三米的位置處,開了一道拱形的鐵門。
門已經被打開了,一條幽深的通道往前方的黑暗處延伸。
一行人在雪白的手電光芒牽引下,無聲地往前走,如同走在鐵壁礦道里。
這種鐵質很粗糙,顏色深黑,所以就算是之前師輕寒和祝和平他們都帶了一群人下去了,也看不到什么痕跡。
師清漪找尋蛛絲馬跡無果,只得放棄。
鐵道里只能聽到幾人行走時的腳步聲,非常輕,除此之外別無它響。
直到一種聲音打破了這種平衡。
沙沙沙。
沙沙沙。
師清漪聽到這聲音,腳步立刻停住了,其他人也同時頓住。
沙沙的響動越來越密集,就好像這種鐵質地面上被倒了一層細沙子,然后一大群人踩在這種細沙子上,慢慢碾磨。
“什么東西在爬來爬去的”雨霖婞蹙眉,嫌惡道。
師清漪第一時間抬頭去看頂部,上面什么也沒有,兩邊和地面上也干干凈凈的,她覺得奇怪,又將手電照遠許多,也沒看見什么爬行的東西。
可那種沙沙的爬行聲卻越來越響。
好像潮水似的,正在四面八方朝他們幾人包圍過來,將他們圈在其中。
而且就在他們身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