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有著夏莎劇烈的喘息聲。
“老弟,答應我兩件事兒。”,簡單一句話,莎說的上氣不接下氣。
“答你媽。”,神皇凱直接掏錢包在桌子上面放了兩張百元大鈔“給我挺住。”
“第一,告訴零號,甭記掛,相識一場,共進退,此生無憾,烏鴉鎮,交給你們了。”
“第二,把我埋回南吳城。”
聽到她這樣交代,神皇凱想死的心都有了,瘋狂的跑出休閑吧,身后的玄燁一邊穿著衣服一邊跟在后面“怎么了這是怎么了”,看到神皇凱的眼角含淚的時候,他心里面一個咯噔,壞了,肯定是醫院那邊出事兒了,這會議結束才個把小時,解鋒鏑他們就開始動手了這行動也忒快了吧日了狗啊。
神皇凱不說話,那邊的夏莎瘋狂的大叫“答應我”
他咬著牙齒紅著眼睛看著外面的車流,恍如隔世。
眼睛沒眨眼淚就那樣滴落下來,伴隨著一聲輕輕的“好。”
電話那邊想起了嘟嘟嘟的聲音。
今晚的夜色真好,神皇凱看著月亮嘴唇顫抖著,隨后又無意識的看著眼前來來往往的車流,眼神里面空空如也,他突然感覺到自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否則這個世界的節奏怎么如此之快霓虹燈在他眼前閃爍,商店里面的電視的嘈雜聲吵著他的耳朵,他迷茫的前進兩步,又迷茫的后退兩步,不知道何去何從。
圣經上面說,人一旦遇到直戳心底的突發事情,會難過的不認識這個世界。
凱就是這樣,他的眼睛開始快速的眨動著,一滴滴的淚水不斷的涌動出來,他捂著嘴巴用力的咳嗽了兩下,接著是猛然的嘔吐,隨后直接蹲在路邊,十根手指插進頭發里面,狠狠的揪著自己的頭發,似乎恨不得全部都扯掉下來,莎在那樣的關頭打來這個電話,不到最后一步他是不會和自己告別的,怎么辦我該怎么辦
以前,在替天這艘大船上面,他從來都是笑呵呵的。
智力不行有張命寒,武力不行有戰屠上,殺人放火有冥王和無心這兩條狗腿,禍害婦女有陳流年這個帥的讓人發指的妖孽,就算不行,還有養天生、韓旋、西城獄狼、鬼賊他們前赴后繼上,自己永遠只需要接受命令、完成就可以了。
但是從來沒想過,把自己也變成這艘大船的船帆。
血榜的殺手每一個都能夠把自己豎立成風帆,狂風自來,多么猛烈,都能夠勇往直前,獵獵作響。
想要挑戰他們,替天里面的每一個人,都必須是放干血、削皮、搓骨、從閻王爺里面搶命。
三十多秒后,玄燁開著車在神皇凱的面前停下,上了副駕駛的神皇凱還是有些懵懂、茫然、慌張,玄燁知道他自己沒有主事過,一門心思開車朝著醫院趕,點燃一根香煙,直接塞進他的嘴巴里面說道“你必須冷靜下來,怎樣去處理、怎樣去善后、怎樣去對付這些人,以前看著天哥、小蘇軍師他們做這些特別簡單是吧但是他們現在都不在,現在烏鴉鎮只有你,你是挑大梁的,你必須要去面對,你只要跨過這一步,我保證你脫胎換骨。”
“可是夏莎可能已經死了。”,神皇凱突然的一聲怒吼。
“我知道。”,玄燁面無表情近乎冷血“然后呢就不做了就放在哪兒等著別人來支援我們等著別人來收拾殘局等著解鋒鏑他們一夜之間把我們全部都打跑等著我們被抬出烏鴉鎮你要像這樣,ok,你就墮落和消沉,沒人攔著你,沒人理你,現在就他媽給我下車,找個角落里面狠狠的哭個夠,哭完之后再看看,這些是不是還是要面對”
他說的對,神皇凱閉上眼睛,眼球好酸澀呀。
但是他的氣息慢慢的放平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