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江月心的問話,李大搖了搖頭,道:“有沒有長生的天賦,在吃下藥丸后,就可以顯現出來,我們都能瞧見,不用主人說的。”
“那到底是什么?”
“遍體生芽。”
“什么?”江月心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生芽?你是說生出痦子肉瘤什么的?”
“不是,”李大斷然否定道,“就是草木的幼苗,小芽芽。”
江月心不禁瞪大了眼睛:“你說什么?草木之芽?生在人身上?”
李大點點頭,很是篤定:“沒錯啊,就是草木之芽。我瞧著跟槐樹上抽出的芽條倒有幾分相像,不過也不太一樣……”
江月心仍是感覺腦子有些卡殼似的:“你們管這個叫有天賦?長生的天賦?”
“是啊,主人就是這么說的。”李大一副深信不疑的樣子,“那些能進花底的人,開始時都是在腦袋頂上生出一棵小芽芽,嫩綠嫩綠的,煞是可愛。而后,若是這小芽芽能繼續生出,遍生全身,那就能進撫頂;若是小芽芽不僅不能長遍全身,而且還漸漸枯萎的了,那就說明這人天賦太低,仍舊于長生無望,還是得重新打發到我們勞形這兒來了。”
這也未免太古怪了吧!江月心皺皺眉,直覺還有更古怪的等著自己。
果然,就聽李大繼續說了下去:“能生出小芽苗來只能說明有些天賦,但天賦的高低,就得看小芽苗生在哪里了。”
他頓了頓,故作神秘地往江月心跟前再湊湊,輕輕一拍他自己的胸口,道:“姑娘,你知道嗎,人家天賦高的,吃了藥丸生出的芽苗,不在頭頂上,而是在心口上。這樣的人,立馬就能進撫頂,根本不用等芽苗生滿全身。”
“然后呢?難不成芽苗長大了,開了花,就能進長生殿了?”江月心問道。
“姑娘這就猜錯了。”李大擠眉弄眼道,“在撫頂里,主人會挑選最有天賦資質的,給他們進行單獨的指導,這些個走狗屎運的,很快就能在主人的悉心指導下,褪去芽苗,進入澄意的狀態……”
“褪去芽苗?”江月心有些意外,“你的意思是,那些人在身上長出來的芽苗,又消失不見了?”
“對,消失不見了。”李大對此很是篤定,“那些個走狗屎運的,本來渾身都是葉芽,好像裹了一層綠色的皮,可是被主人指導了就是不一樣,用不了多久,就跟蛻皮似的,他們那一層綠皮,就全都掉了,露出來的皮膚,比以前還細膩呢!”
“就連長在心口上的芽苗,也都掉了?”江月心仍是有些不敢相信。
“對啊,”李大再次肯定,“不管是長在腦袋頂還是心口,還是腳底板上的,所有的芽苗全都掉了呀。不過,芽苗一掉,那些人就開始犯迷糊了,哦不,是進入‘澄意’階段了,這是主人說的。”
江月心實在想不通,這樹精到底要做什么?他給這些愚民所吃的又是什么藥呢?
水人在小屋里踱來踱去地思索著,李大的眼睛也跟著轉來轉去。他等了一會兒,實在等不得了,賠了笑道:“姑娘,您看,小的又到上水的時辰了,這個……我……”
江月心停下腳步,問道:“你們那主人,在不在這里?”
李大忙道:“主人并不時刻在此龍池村。他老人家大致是一個月來一趟,為的是將青色門中活下來的幸存者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