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定,那件事情里就藏著答案啊……關于云孤為什么要和阿玉作對的答案……”
江月心定定看著周游,足足沉默了十幾秒鐘,方才悠悠道:“答案未必會有,但是……也許你們能幫我評評理,看看到底是我真的做錯了什么,還是說阿玉根本就是冤枉我!”
真是耿耿于懷啊……周游心里雖然這樣想著,但是嘴里可不敢說出來,只是學著桿兒強沉默是金。
江月心似乎也并不在乎有沒有人回答,只是就地往后一倒,雙手抱在了腦后,像是已經沉浸在了那無法忘懷的往事之中:“自從那樹精從大定河里逃走之后,我就一直沒放棄過對這家伙的追蹤。尤其是在浮筠山發現了無度琉璃之后,我順藤摸瓜又找到了那樹精搞事情的蛛絲馬跡。那時雖然還不知道樹精計劃是什么,但是很明顯他搞事情的腳步在加快,因此我也愈發著急了。樹精要是折騰的來勁,阿玉遲早會知道他從我手底下逃走了的事情,那樣的話,我就……”
沒聽說過大潭和青蓮先生的故事的桿兒強,早憋了一肚子的問號,礙于江月心的冷冽氣質,他一直沒敢吭聲,到了此刻,桿兒強實在憋不住了,好奇問道:“怎么,樹精逃走的事兒,那個老家……嗯,那個阿玉竟然一直不知道?那后來這些事情……”
“就是從這件事之后,阿玉也終于知曉了我刻意隱瞞他的事情。”江月心不大痛快地橫了那幼苗一眼,不過忍了忍還是沒動手。
桿兒強意猶未盡,還想繼續打聽,可他畢竟是有些靈息的,此時終于從周圍環境的自然之氣中捕捉到了屬于江月心的危險氣息,及時閉了嘴。
江月心自顧自往下說道:“不過,從后來發生的事情來看,我實在是不該瞞著他,不然,他也不會誤會我那么深……”
周游抬起手來,看起來仿佛極想拍拍江月心的肩,可他手伸出去了一半又立馬轉了回來,放在自己頭上,佯裝撓著頭,道:“可阿玉他后來應該是知道誤會了你的,不然,他怎么會只身潛入兩通者的老巢去探查呢?”
江月心眼波微微流轉,卻仍舊輕輕一嘆,道:“可他卻始終沒有把我從那地底的冷柜中放出來……”
水人搖搖頭,道:“算了,還是說正題吧。那樹精既然不消停,我自然也不能放任不管。我將消息傳遞給了幾乎全天下的水體,也加快了自己的追蹤速度。天下之水無處不在,所以很快就有各種各樣的信息反饋回來,我再結合那樹精的特點,終于從那些信息里頭,篩出來了一條最為可疑的……”
被江月心挑出來的信息指向一個幾乎與世隔絕的小村莊。那小村子藏在一個被高山環繞包圍的山谷之中,出入那里只能通過一個貫穿了山體的山洞,隱蔽至極。
那村子所屬州縣的官府,壓根兒就不知道有這樣一個村子的存在,因為這村子里的人是只進不出,幾乎不與外界產生任何的聯系。若不是那村子里唯一的一口水井中的水通著長河的一段暗道,井水的水體將這些消息透露出來,江月心也是想都不曾想過竟有這種地方的。
這村子,怎么看怎么不正常。江月心不便向那少年透露出真實原因,所以只對那少年說了聲,他們水體要開大會探討一下水系分布問題,便自己只身進了那村。
江月心到達那村子時,正是一天正午,按理說此時該是人們活動熱鬧的時間,可是在那無名小村中,迎接江月心的,卻只是一片死寂。
水人心知有異,將身從那村子的井水之中跳出,立在正午的強烈日光下,四顧環視,仍舊不聞人聲,不見一個人影。
怎么會這樣?難道消息有誤?</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