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征沒走出幾步,后面又有急迫的腳步聲傳來,來者正是排名第三的含軒。
含軒看著羅征不緊不慢的樣子,臉上也滿是疑惑之色,怎么含真還跑到這家伙前面去了?
路過羅征的時候,含軒與羅征淡淡的對視了一眼,含軒給了一個客氣的笑臉后就快速離開了。
這含軒的性子比含真深沉許多,許多道理也看的更加明白,他對羅征同樣也沒什么好感,但他不會主動招惹羅征,至少表面尚且需要客氣一番,不過入了問神殿都是給憑自己的本事,他也犯不著向含真那般傻傻的去提醒羅征什么……
進了問神殿后,只有一條小角度向下的狹長坡道,羅征的速度始終不緊不慢,于是排名靠前的那些證神武者們紛紛超過了羅征。
這些證神武者幾乎都是大族精英,路過羅征的時候,舉動也與含軒一般,他們不敢得罪羅征,也不會去指點羅征,心中甚至還嘲笑羅征,他慢悠悠的速度,白白浪費了第一名這個優勢……
“含天府承接了含家本家的底蘊,的確是不容小看,只可惜含家支脈經營的并不好,這些年來并沒有太大的建樹。”
羅征在觀看這問神殿的同時,極惡老人也發出了這些感慨。
這座問神殿雖然年代久遠,但墻壁四周留下的雕刻依舊鬼斧神工,大氣磅礴,上面繪制著各種遠古傳說之物,有羽化圣鳥架虹橋,也有開天辟地造化斧……
“如果含家封圣了,自然會將含家本家中所有精英遷入浮島,留下的僅僅只是含家支脈而已,這含家支脈又能有什么建樹?”羅征好奇的問道。
“嘿嘿,看本家人的態度就知道了,當年我也曾游歷過神域中的其他豪門祖地,但他們的境況都比含家要好不少……”
一些豪門祖地依舊受到本家的十分照顧,甚至憑借祖地中的積累,還有再度封圣的例子,回頭再看看含家這邊,參加含天府大考的證神武者們別說含家本家瞧不上眼,就連極惡老人也難以入眼。
“再看看那含天府府主對你的態度,嘿嘿,就像是撿到救命的稻草一樣……”極惡老人又道,“看樣子用不了多久,甚至不會等你證得神道,就會急忙忙的將你薦上浮島。”
方才極惡老人雖然沒怎么說話,但藏匿在羅征腦海中,對外面的這些人都洞察的一清二楚。
兩人這一番閑談之下,順著這個長坡一路走到了底端,遠處依舊是黑黝黝的一片,沉浸在黑暗之中,只有幾點微光漂浮在四周,勉強能指引出一條道路,而就在這條道路的中段,卻有一排青磚鑲嵌出一條橫線。
在羅征跨越這一排青磚之際,就感受到一股十分復雜的氣勢,從四面八方朝著自己直逼而來!
“勢……或者說是道蘊,”羅征的眼角微微一跳。
勢,只是針對真神調用體內世界中信仰之力的一種形容,而將勢沉淀下來化為自身的理解就被稱之為道蘊。
例如羅征通過那一塊泥巴化出了一大團“劍云”,這劍云中所蘊藏的氣勢亦能成為道蘊。
在神域中道蘊最為純粹的自然就是記錄了各種神道的道碑,而問神殿的道碑不過是含家眾人仿造而成。
先前聽含孟所說,羅征也是有些不以為然,畢竟問神殿中的道碑都是仿制而已,而道蘊自行領悟之后,與本來道碑上的道蘊都有細微的區別,藏于其中的道蘊自然是差得遠。
但羅征越過這條線后,在那些氣勢的侵襲之下,原本僅有的一絲輕視之心已消失的無影無蹤。
含家能夠出一位圣人并不是偶然,這就是一個豪門應該有的積累,在這種積累之下,應該會出現第二位,甚至第三位圣人,可惜含家支脈并沒有誕生這樣的人物,最近千年甚至連一位門徒都貢獻不出來,這也是極惡老人為何覺得含家支脈沒落的緣故。
施加在羅征身上的道蘊十分復雜,那是許許多多道蘊疊加在一起所形成的一種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