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明明是自己的夢境,怎么對方反倒操控起來更得心應手
艾格不滿地嘀咕著,但大概知道原因就像處男沒法在夢境中體驗到男歡女愛的真切滋味一樣,熟練的清醒夢者雖然在夢境中擁有一切權限,卻終究沒法只靠想象力就搞出自己從未見識或擁有過的東西和能力簡而言之就是翻手為云覆手為雨到底是怎樣一種感覺,觸及到作為凡人的自己的想象力盲區了。
女子飄到他身側,與艾格并肩望著腳下的維斯特洛大陸,抬手指向了長城的西北方“母親將那位敵人驅趕到了永冬之地那片被極地冰蓋籠罩,因仿佛永遠都是冬天而得名的無人區,將那里作為留給對方的容身之所,并與之達成了單方面的約定只要他不踏出那里,自己也不會再咄咄進逼,趕盡殺絕。”
原來,這個故事與現實是以這種形式交匯,“寒神”竟是這個世界原本的主宰,它是被另一個外來者趕到那里去的
恍然大悟后,艾格心中震撼若這故事為真,自己和那位非人類的穿越者“前輩”比起來,可實在是癟三得很,虧他還開始沉浸在“自己是個大人物”的感覺里了
但贊嘆和憧憬不過半秒,他便發現了故事合理性上的問題“這么說來,我們費盡心力與之對抗的敵人,不過是您母親當年饒過一命的手下敗將可它如今越過了您母親給它劃定的紅線,侵犯了人類國度,您或您的母親為什么不僅不出手給予懲罰,反倒讓我們不要靠近或嘗試去消滅它”
拉赫洛還是第一次遇到能在夢境里也保持如此清醒理智、思維迅速的凡人,她饒有興致地望了艾格一眼,點點頭“問到點上了,所以故事還有蠻長的后半段鑒于距你醒來的時間已經所剩不多,我們最好加快速度。”解釋了一下言語間急切的原因后,她并不遲疑地向下講述,“我母親是一條真龍,通常情況下即生活在某個中等或強魔世界里時,即使不能完成邁入下一個層次的質變性跨越,也會有漫長的自然壽命可活。但在這個魔力本就稀薄,而哪怕就這么丁點濃度都還時常不穩定的世界里,她就像一條擱淺在沙灘上的鯨魚,處處受制,活得很不痛快。因為無法獲得足夠的能量,她在那場大戰中的傷勢始終未能痊愈,在誕下我僅一百年后,便因為衰老和暗傷而與世長辭。”
原來那條穿越龍死了,艾格一皺眉頭那難道寒神不會嘗試奪回世界,而是繼續老老實實呆在仇敵劃定的牢籠里
“你們口中的那位寒神,在發覺我母親離世時確實不安分地想要奪回這個世界的控制權,且在最初趁我不注意取得了頗豐厚的成果,但它很快便發現它從未放在眼里過的我,它敵人的女兒,居然在短短的百年歲月里,就成長到了遠比母親更強的程度在一番簡單的試探性交手即那場你們人類稱之為黎明之戰的對抗過后,發現不妙的它便果斷地打消念頭,認輸退回了老巢,繼續縮在永冬之地裝死。”
“我當時曾考慮過費些功夫徹底消滅這一隱患,但一來嫌麻煩,二來太過自信而覺得沒必要當然,真正的原因,還是因為更忙于另一件事而暫時放下了這一念頭,直到后來意外發生。”
快而不亂地講述著過去的女聲停頓了一下,忽然重新望向艾格“你應該再問我一次,為什么我要自稱是真龍之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