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夕向上掃了一眼衛明陽,沒說話。
沐新雨三兩步躥過來把衛明陽擠到一邊,蹲下身,大力一拍楊夕肩膀:“我就知道你這禍害,沒那么容易死!”
隨著她這用力一拍,卻剛好把掛在楊夕鼻尖兒上的披風震下來。披風滑落的過程似乎在沐新雨眼中被拉得緩慢無比,楊夕的雙眼一眨不眨,目光中沒有半點感情,就像一對兒冰涼的玻璃珠子。
披風的邊緣劃過她挺翹的鼻梁,滑過她圓潤的臉蛋,滑過她天生嘟起的嘴唇,最后掠過她圓臉蛋兒下一個小小的下巴尖兒。
露出一張,明明五官如此熟悉,神情卻好似陌生人一般的臉。
沐新雨這才感覺到脖子上一緊,肩膀被什么東西大力掰過,整個人轉了個身栽倒在楊夕懷里。
待得視角固定之后,才聽到一把熟悉中帶著沙啞的嗓子,在耳后冰涼的響起:“你們是什么人?如何認識我?”
沐新雨整顆心仿佛被一只濕冷的手大力攥住,她第一反應甚至是:這不是楊夕?神情不一樣,細想起來,頭發也好像不太一樣,楊夕的一頭亂翹的犄角,何時這么低調服帖過?
她忍著從心底泛出來的寒意,微微側過目光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果然是一只雪白的手,卻像鐵鉗一樣有力。要知道從前楊夕掰腕子是從來掰不過她的。更重要的是,剛才她們是面對著面的,而自己的肩膀脖頸卻是從背后被偷襲制住,人的手可以伸到那個角度嗎?
那背后制住我的究竟是個什么東西?沐新雨咬住了不僅要震顫的牙關。
楊夕又抬起頭來,看向一旁站著衛明陽,一手食中二指扣住沐新雨的喉嚨,一手捏住沐新雨的肩膀。
偌大一柄方天畫戟因為角度關系直直戳在她眼前,卻被她眼都不眨一下的視而不見,徑自說下去:“楊夕是什么人?為什么那么多人在找她?這是你的小情人兒吧,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我不殺她。”
最后一句話,她是對著衛明陽說的。
衛明陽和沐新雨同時露出一個扭曲的表情,各自是“踩到屎”和“吃到屎”的樣子。
衛帝君氣得冷笑,猛一擺手,道:“你殺吧,省得我動手!”
楊夕由下而上深深看了衛明陽一眼,忽然右手一動,兩道若隱若現的靈絲從指尖凝出來,對著沐新雨頸間大動脈就穿了過去。
霎時間,沐新雨整個半邊脖子像被菜湯潑了似的,淌下一片溫熱的血紅。
衛明陽這才一凜:“你瘋了?她為找你,冰天雪地的喝了三個月的西北風!”
楊夕卻只是冷冷看著他:“說。”
衛明陽勃然大怒,當下出手就要直接把楊夕制服,水火風雷四項法術,在這狹窄的山洞里,轟然交錯,聲勢浩大的撲向楊夕。
沐新雨驚呼道:“你別把他殺了!”
衛明陽冷笑一聲:“管好你自己,她就要殺了你了!”
卻不想,楊夕靜坐原地,由下而上直視著衛明陽,不閃不避。
卻是沉默無聲的出手,硬撼夜城帝君。
只見楊夕目光堅決的盯著夜城帝君,后者放出的那一大片色彩斑斕的法術攻勢,就這樣從楊夕目光所盯之處,居中裂開一道細線,仿佛被什么極細韌的東西從中切開一樣。
繼而,那片法術光影如有實質,像一塊居中被剪刀撕破的斑斕裂帛,正片分成兩部分,以楊夕為中點,向兩邊避散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