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nter></center>
幽幽起于心頭，緩緩散歸平地。
<center></center>
說話的功夫，巷子口終于有了現出了夜城帝君的座駕。一團如有實質的陰冷霧氣，落地團成個骨龍模樣。
<center></center>
楊夕卻知魔者無形，那并不是真正的骨龍，而是一只原生于赤域遼原的煞魔。
<center></center>
煞魔背上，一個銀黑短發的男子斜跨在上頭，雪白披風拂過腳背，在煞魔身側晃蕩。后面跪著一對衣著精致的少年男女，一個舉冕，一個打扇。
<center></center>
更有二十個白衣椎帽的身影跟在煞魔背后，腳步飄搖，悠然演奏著絲竹，卻沒有樂曲響起。這豪華的排場便有些陰森森的滲人。
<center></center>
“帝座，牯尾巷到了。誅邪榜前百，有十二個都在此處。”只見那打扇的少女停了手中的工作，換上一條長鞭卷在手臂上，四下張望了一番，“開工嗎?”
<center></center>
魔背上的衛明陽，聞言這才張開了眼。
<center></center>
伴著他睜眼的動作，一條黑龍紋身從雪白的絨毛領口竄出來，攀至左頰，龍眼靈動好似活物。
<center></center>
猙獰龍牙恰好銜住一只左眼，抵在上下眼皮上，隨著睫毛輕顫，狹長的眸子緩緩張開，端的是幽冷華麗，英俊逼人。
<center></center>
“善。”
<center></center>
簡短一字，冷冰冰的傲慢。
<center></center>
“嘶——”楊夕不由倒抽口氣：“這人俊得好邪性!”
<center></center>
“那披風看見了么?”薛無間的聲音穩穩的，楊夕順著他手指去看，見那披風乍看雪白，實則布滿銀青色龍紋，不像繡工也不像印染，到和夜城帝君臉上的活龍紋身有三分異曲同工。楊夕臉色微變：“該不是……”
<center></center>
薛無間上下嘴唇一碰：“嗯，人皮。”
<center></center>
“他這還是正道?”楊夕噎得半死。
<center></center>
薛無間低應：“衛明陽是真魔養大的，并不當自己是個人。我讓你看的是那龍紋，每一條都是北海雪蛟的真魂，待會兒打起來，你偷一個。”
<center></center>
“……”楊夕真沒覺得薛無間是那種會說“偷一個”的人。
<center></center>
薛無間眼都沒眨，“惡心惡心他。”
<center></center>
楊夕撓撓頭，這薛先生行事全然率性，說話全憑心情。時而話多如牢，時而惜字如金。她還沒摸準那個轉換的開關。
<center></center>
小小聲問：“值錢么?”
<center></cen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