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儋州,其實以東皇太一的能力,可以直接帶秦魚去大昆吾,但他沒有,甚至在看出秦魚已經失憶的情況下,他沒有急著告訴她你是誰誰誰,他只是很安靜得讓她坐在自己的頭上,在儋州海域深處遨游。
海底,本是極致的漆黑,可有脆生生的孩童笑聲。
“哇,大黑,你好漂亮阿。”
她已經見過深海各種光晶,也見過許多自帶光芒的海底妖獸,但她第一次看到這樣龐大而神秘的生物。
似魚非魚,似鳥非鳥,似獸非獸,它像是變化無端的,又像是永久固定的,因為它身上的鱗片在游走,鱗片上的詭秘金銀紋也在游走,黑底藍蘊,金銀雙紋,古老雍容,又將最可怕的妖性都攏在了規則法紋了,變得克制又平靜。
他不像是海獸,倒像是應在宇宙中縱橫的妖神。
秦魚下海時第一眼看到他的本體,當時就驚呆了,然后如此感嘆。
嗯,這宇宙之間,還有誰敢說東皇太一漂亮的嗎
沒有,見過他本體的都沒有幾個。
東皇太一沒有生氣,只是帶著她往海底寶物深藏居多的神秘海域去。
目的地是對的,路線可以選擇罷了。
“對了,大黑,你這么漂亮,你本體是什么阿”
因為暗暗以為自己是龍,大鯨鯨又說自己不是龍,秦魚莫名對本體有點在意。
“神寤。”
寤,通感悟與逆,他是一頭天然擁有強大血統體質又自帶極強悟性的神獸。
也是紀元之后在宇宙誕生的第一頭獸靈,比龍鳳等族更早。
“奧,是這個字嗎”秦魚用手指在他頭上寫下寤字。
“嗯。”
“感覺很厲害的樣子”
“一般。”
“那你家里有多少錢”
問來問去還是問到了重點。
東皇太一一點都不意外,再失憶,秦魚也還是秦魚。
看著這個小矮子用造化實體凝練出一把鏟子,在這尊者進來都死的危險深海海底喜滋滋挖著許多礦石,他有些失神,但很快回答了她。
“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然后東皇太一就拿出了一堆寶物。
秦魚眼睛發亮,立馬扔了鏟子,坐在寶物堆里挑挑揀揀起來,最后剩下了一堆。
“這些不要”東皇太一問她。
這不像她。
秦魚“不是,我挑的這些感覺自己能用到總覺得自己要鍛造什么的似的,其余的我要收好,反正都是我的。”
沉吟了下,她趨著東皇太一,“你給了,就都是我的。”
哦,是她。
那一瞬間,東皇太一幾乎看到了嬌嬌跟秦魚重疊起來的樣子。
貪心,理直氣壯,有恃無恐。
有人說極寵愛一個人,會把對方最討自己喜歡的樣子記在心里。
如果失去了,就會自然而然去反復重演。
她失去嬌嬌了嗎
可能在她印象里,她失去了,所以很在意。
哪怕失憶后,某些表現也會刻意往那個小胖子的樣子去模仿。
當然,也有可能她本來內心深處就住著一個小女孩,渴望隨心所欲,渴望天真無邪,什么都不用煩惱,想怎么樣就怎么樣,有人天然該寵著她。
因為她不曾有過這樣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