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跑跑快點跑”氣喘吁吁的低吼聲,是阿仁的喊出來的,怎么放輕似乎都不能將動靜壓到近乎無的腳步聲,步調漸漸混亂的和腳底道路的摩擦聲,甚至頻率不一的呼吸聲,都像是爭搶著做那壓倒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將本來就因為極速快跑造成的呼吸憋悶感壓縮的更加讓人窒息,氣氛逐漸向著迫人的方向演進。
現在能說出花的只有他這個受到過各種嚴苛訓練的成年人了。
而之前表現一向驚人的韓品和言品這倆孩子,已經因為呼吸和行進速度不能匹配而開始出現呼吸不暢的情況。要不是前者也是從軍屬大院長大,從小接受了很多科學而規律的訓練;要不是后者他從小到大自學成才,從來沒少在山路上奔走他們倆現在決計不是這樣的狀態,估計早就趴下“哈、哈、哈”的喘著大氣了。
當然啦,現在他們倆的狀態似乎也不是很好,小小的嘴巴早就已經張圓了,連連急速換氣,看上去似乎竭力想要調整呼吸,盡量做到呼吸和步調的一致,這樣做雖然看起來挺費勁兒,很不容易成功。
但從他們表現出來的細微情況看,好像還是有進步的。當然,前提就是他們的體力足以支撐他們完成呼吸轉換。
韓品和言品緊隨阿仁其后,而他們倆人后面的,則是傷殘人員好多個。
有相互攙扶著一瘸一拐努力跟上隊伍的;有個人一起努力搭著一個擔架的,擔架上面的人雖然看起來行動艱難,但是他緊緊地抱著工具箱樣子的鋼鑄的箱子,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東西。
阿仁那聲低吼,就是對他們說的。
這么十來個人聽到后,也不急著應聲,只是努力的透支自己的體力,期冀不至于給阿仁他們拖后腿。
“我真沒想到啊阿仁這小子他他竟然折返回來了他可真糊涂啊”躺在擔架上的人憂心忡忡的低聲說著,他不是特意說給誰聽,看起來更像自言自語。
而坐在和擔架綁在一起的滑板上的傷員卻聽了個正著,頓時看過去說“你不要怕給他拖后腿,放心吧,該交代給他的,我已經說了,咱們幾個人厚顏跟出來,也不是為了茍且偷生,咱們這幾個人,就是給他頂雷、讓他能夠囫圇全乎的走出去的”
他這聲音不算小,至少負責帶他們走的幾個人全聽到了,若是說有誰聽不到,大概就是阿仁和韓品言品他們仨了。
“有聲響”相互攙扶的人感覺到胸口衣袋的鋼球發出了微弱的警報聲,立刻出言提醒。
“準備戰斗”之前還無精打采,甚至都起不來身的擔架上的傷員,瞬間舉起自己緊緊抱著的工具箱,亢奮的要將敵人擋在前面。
“你給我閉嘴”正好折返過來讓他們幾個找地兒藏身的阿仁,抬起胳膊一把就將他按下了,“你這么個傷員,能不能別這么搶戲”哪兒有敵人啊能不能見到人再這么激動呢真是
嘴里說笑著,阿仁的表情卻很是鄭重,要不是警報球能力比較強,現在有反應,說明他們還有時間想轍,他現在恐怕也不會有心情安撫傷員。
“怎么辦這里前不著村、后不著店兒,根本兩頭不考,想要脫身有些艱難。”言品知道韓品有接受過專業的訓練,所以立刻問他。
韓品緊緊地鎖起那雙眉,抿起小嘴兒看上去,不像有辦法呢
“現在退是不能退的,雖然來路咱們比較熟,但是這么多人,要是遭遇遭遇戰,咱們這些人,很可能都不夠對方一只手按的呢”
“前進”韓品小聲的跟言品說,“只有前進啦咱們才能將一線生機緊緊抓住”
“你是說強行突破啊”言品不看好韓品這個主意,“我們沒有任何可以打持續戰和突破戰的有力武器,難道要讓這些人給咱們擋槍”
話說到這兒,言品悄悄的看看那幫面色同樣凝重的人,心里有些掙扎。
他不認為自己是多么好的人,可是,要讓他輕易舍棄自己親手救出來的人這讓他有些猶豫啊
“不是,我們只能利用現有條件,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了”韓品搖搖頭,說話間,他將目光對準阿仁背包,“你不是說自己曾經有過打獵的經驗現在,考驗你的機會來啦當然,我也會現場發揮呢咱倆可以比比看誰更厲害”
言品“”這小子說話時,怎么有種兩眼綻放光芒的趕腳
“怎么樣你有沒有想好干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