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子禾靜靜地聽著他師父的敘述,一雙眉毛緩緩放平了“這么說,他們是想爭功”
“爭功也說不上,準確說,應該是將功贖罪吧”林白衣晃晃頭,“再多的,和你說了也沒有用,你只要知道,他們是想分一杯羹而已,只要把握好度,他們就是你們隨時可以利用的助手嗯,當成外掛也成反正是有百利而無害”
“原來如此。”韓子禾點點頭。
“不過,你要是不想用他們的話,敬而遠之就可以了。”
言外之意,無外乎是不必得罪他們。
這點道理韓子禾懂,只身在外,多一個朋友比多一個敵人強。
“當然,他們就算心有不滿,礙于身份,也不會做什么不應該做的動作,除非他們不想要公職身份啦”林白衣這人也是矛盾,一方面諄諄囑咐小徒弟,生怕她因為有任何忽視而虧;另一方面卻又不想她忍氣吞聲仔細想想,他都不知道改怎么選擇。
“好,我懂啦。”韓子禾沒想太多,她師父說著,她就應著,有道理的聽,若認為沒道理,只管一耳進一耳出所以顯得很乖巧隨和。
雖然林白衣知道他徒弟心里怎么想的,卻也不在意,畢竟他也是這么過來的。
別看他好像總是很喜歡和他師父對著干,但是他也是講道理的人,當初他這么對自己師父,現在自己徒弟有樣學樣,也這么對付他很公平是不是
當然,等到諸事完結,他也像他師父收拾他一樣的收拾小徒弟,小徒弟她應該也沒有怨言才是,畢竟,還是那句話很公平啊
想到這兒,林白衣臉上露出一抹滿意的笑容。
韓子禾沒有注意到,但展羽卻是看見啦。
小家伙不由自主哆嗦一下,要不是這林白衣在場,它一定會用兩只翅膀交錯著乎擼它那健壯的軀體,呼禾禾她師父看起來,咋這么嚇人呢
“這次見面之后,恐怕為師和你暫時見不到面了。”林白衣慢飲了一杯茶水,這才慢聲道,“所以有幾件事情,為師在這里先囑咐你一番。”
“您說。”見師父難得表現出這么正經的樣子,作為弟子的韓子禾,當然不能拆臺,趕緊拿起水壺將她師父喝空的水杯續上茶,這才雙手放在腿上,一副“認真聽講”的模樣。
她這樣乖巧,不僅讓林白衣感到受用,就連展羽都被她給嚇到好家伙,這是怎么意思該不會是要發大招吧
師徒倆誰都沒有分注意力到展羽身上,做師父的說“這次為師撤離,不僅僅是為師一人撤離,原先安排在各處的分部,里面的人事也會有所更迭。”
做徒弟的聽著連連點頭。
“還是那句話,你既然不想參與師門管理建設,那么有些事情,為師就不與你多說,你也不用好奇這其中的道理,就不用為師我掰開了揉碎了說給你聽了吧”
“當然不用。”韓子禾搖搖頭。
本來就是彼此都心知肚明的事情,她又不傻,怎么可能裝傻充愣再問一遍,那不是吃飽了撐的么
“很好。”對于“小徒弟特別讓他省心”這點,林白衣很滿意。
“反正,你只需要知道,為師走后,咱們的師門就要開始全面收縮的計劃了。”
“全面收縮計劃”韓子禾怔了怔,不過很快釋然。
也是,既然打算“落葉歸根”了,那么很多事情的確要早做打算。
正所謂未雨綢繆,正所謂防患于未然,反正回到祖地,很多事情就不像之前那么隨心所欲了,要不怎么說有得必有失呢就是這個道理,權看平衡利弊之后,怎么選擇了。
“收縮也挺好的,正好專心師門發展了。”
林白衣也點頭“正是這個話說起來,你清源師伯他那一系之所以后繼無人,說起來也蓋因漂泊在外心浮躁了。”
這話韓子禾沒有接,因為她不太贊同這點啥叫心浮躁了傳承中斷了,想要續上豈是容易的事情說起來陌門幾經遷徙到現在,很多傳承接不上,說句必然也不是很過分。
“等師門回歸之事安生下來,為師可能要閉關了。”林白衣才不管小徒弟贊不贊同呢,畢竟不是他們那一系的事情,他又不是暴君,沒有必要強按著徒弟的腦袋讓她的想法歸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