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好吧知道拗不過你”林白衣剛才還兀自得意,可讓他那小徒弟一雙水汪汪大眼睛定定的盯著,心里就怎么都不能得勁起來。
對于妥協,他是習慣了的,就像他的師尊和師兄面對他的時候一樣,雖然每次師兄妥協之后,他也被整得夠嗆。
韓子禾對于自家師父憊賴的性子很是了解,所以,即使怹老人家明確表示“拗不過”,她還是用懷疑的目光將怹上上下下打量半晌,方才將信將疑的收回目光。
“你這都是跟誰學的”林白衣悻悻的縮縮脖子,“乖徒弟,為師告訴你哦,多疑的性子可要不得啊”
這話一開始,他就大有嘮嘮叨叨說起來沒完的架勢。韓子禾很清楚,這是他師父在準備轉移話題呢。
她心里有數,卻也不準備揭穿怹,只是用取笑的眸子來盯住怹不放,就足夠了。剩下的,就全憑自覺到了。
當然啦,畢竟是當師父的人,這點尊嚴感還是有的這要是跟韓子禾師祖或者師伯面前,不用懷疑,林白衣他是肯定要耍賴的。
就是面對韓子禾,林白衣最開始還是抱著最好蒙混過關的主意,只是他見韓子禾態度堅決,又很清楚自己徒弟的性子,這才知道不可為之,而不強為之。
“師尊,您老人家到底說是不說要是不說的話,那可別怪徒兒我找師祖談談去了啊”韓子禾手指輕叩桌面,很不客氣的威脅起來。
林白衣捂著頭,直嘆氣“乖徒弟,收起你這架勢好不好為師看你這樣,就不自覺的會想起為師當初的樣子來”
想當初,他也是這么威脅他徒弟的師祖來著
這算不算報應
林白衣抬起頭,角度不多不少,恰好45°,仰看天空,惆悵不已他那奔放不羈、讓他沒眼直視觀看的青春輕狂啊
韓子禾感覺的展羽用翅膀輕輕地碰觸她的手背,不由側看過去。
雖然展羽沒有說話,但它那雙金燦燦大眼里,明晃晃的寫著“你師父咋回事”
韓子禾扯了扯嘴角,心道這已經是畫風相對正常了的,等到你和怹相處久了,就知道奇葩的多樣化了。
展羽沒有等到韓子禾的回應,琢磨著應該是沒有看清韓子禾的表達的緣故,有心想多問下,可是思及韓子禾她師父的反應有點兒出乎鷹的預料,讓它這只經歷豐富的鷹揣測不了他,便不由得想起韓子禾之前讓它在旁人面前一定要謹言慎行,所以,它也沒有多做動作,乖乖的當一只雕像一般的存在。
“乖徒弟,你要知道,為師做的都是對你好的”林白衣好不悵然啊,有一瞬間,他好像感覺自己和師尊當初糟心狀態同步了。
“呵呵,以都是為你好之名”韓子禾嗤笑。
“好吧,這話為師對你師祖也那么說過,現在算還回來啦”林白衣嘴角又抖抖,也不知道為自己感慨,還是同情當初讓自己氣得胡子一顫一顫的師尊。
“師父您老人家將話題扯來扯去的,有意思”韓子禾不想將時間浪費在無用之處,不知怎地,她想見楚錚的心情愈發迫切起來。
“好吧好吧為師可真是怕你嘍”林白衣嘆口氣,搖搖頭好像無奈之極,“不過,為師告訴你啊,知道你想知道的事情后,恐怕很多事情就由不得你說行還是不行了。”
“呵呵。”韓子禾聳聳肩,根本不把她師父說的當回事兒雖然林白衣說這話時,表情那真叫一本正經,任誰看到了,也都會不由自主就端正了心態。
“師父,您可別哄我啊我又不是小孩子啦我可不信陌門保不了我這個小徒弟,況且,這個小徒弟還是師門長老呢”韓子禾一副“您騙不了我”的表情,看得林白衣牙極其癢癢。
“好”林白衣深深地呼口氣,一邊磨牙一邊暗暗告誡自己這徒弟是親傳親傳弟子是自己收的自己收的親傳弟子,就是跪著也得認啊
這樣的冷靜很管用,至少林白衣這么默默地念上幾遍之后,心情竟然真的平復下來。
哦,對啦他默念到最后,還順便送自己好幾個放大版的“該該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