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楚”沈亮和用手在自己腿上快速的打著節拍,因為是有茶幾遮擋,所以還算隱秘。
楚錚就算不斜眼看他,通過耳朵辨別動靜,也能聽出他敲打出來的密碼后面想問的話。
“那位新貴很可能就是我們這方的人。”楚錚敲出這句話時,眼底閃過一抹情緒來。
沈亮和的心情也不怎么好,他問楚錚是怎么知道的。
楚錚告訴他“我曾經侵入到鄒家的內部網絡。”
聽他這么說,沈亮和的眼睛,一瞬間睜圓了,看起來很是不可思議。
“你對鄒家的了解應該不少吧那怎么”
“誰知道紹文可不可信呢”楚錚沖沈亮和眨眨眼,“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那現在看來,可信”
“暫時可以相信。”
沈亮和松口氣“我真沒你這么多心眼兒說起來幸虧有你陪著啊”
楚錚“”
他這回沒有敲密碼。
沈亮和有點兒擔心那位自己人“那人你認識么換句話說,我認識么”
楚錚干脆搖頭。
沈亮和眼底的情緒仍舊透著愁“那人”
“應該還活著,只是就不知道他到底被弄到哪里去了。”楚錚告訴他,“我昨天已經將信息傳給鄭源他們了,你知道,他們又要出一隊人到f洲做任務去,也許他們能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沈亮和見楚錚打出這堆節拍,心里松快一些“雖然知道咱們這樣的人,遭遇馬革裹尸可能特別高,但是聽到戰友,哪怕不認識的戰友犧牲,心里到底不那么輕松。”
“很正常。”楚錚只打了仨字兒。
也不知道他說的很正常是指什么。
“老楚,你說”這回沈亮和沒有繼續敲打手指頭,而是直接問道。
說起來,若是沒有必要,他真不愿意用手指敲敲敲。
要知道,一句簡單的話,用手指敲密碼一樣打出來,需要幾倍的拍子才成。
像剛才那一大段話,他手指都已經敲酸了。
其實,他們這么交流,完全習慣釋然。
畢竟他們現在所處的高級包廂,本身自帶屏蔽設備,從而使得顧客可以安心在這里享受片刻清閑時間。
這里別說監聽設備,就算是手機也只有通話功能可以暢通使用。
所以,沈亮和想問的話題,光明正大的問出來,也不會讓人聽見知道。
他問楚錚道“老楚,我怎么覺得咱們這次的任務有點兒別扭呢”
“你想說什么”楚錚搖晃著酒,問道。
沈亮和抿唇道“你不覺得奇怪雖然我不像你這樣,出過許多任務,但是我在外面那段時間,也見過不少形形色色的人,接過各種各樣,說是千奇百怪也不為過的任務。
可是無論哪次任務,全都沒有讓我這般忐忑不安的不要說經驗了,就算常識也應該知道,我們的身份必須保密,我們不應該讓人抓住把柄”
“你太緊張了,老沈。”楚錚淡聲提醒,“你是不是長久不任務,所以忘記了,咱們哪回做任務不是危機重重”
他看了沈亮和一眼,又道“老沈,你這是太久沒有出任務,啥都忘了吧”
被他這么說,沈亮和自然不服氣“怎么說話呢我沈亮和就算很久沒出任務了,可是這么長時間以來接到的演習任務也不少”
“老沈,我說話,你別不愛聽啊我看你演習演到糊涂了”楚錚斜睨著他,反問,“你要是沒忘記,就應該知道,咱們出任務,在人后的還好,要是亮相人前,有多少沒被對手方面懷疑過不過是沒有證據而已”
他嗤笑一聲,道“你以為咱們的對手都是傻子你想想,出任務的人,有多少每次都能做到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不過是看誰技高一籌而已。讓對方在懷疑和信任中搖擺,這是我們心理承受力必須要經受的考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