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衣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有生之年,竟然還能“見到”自己的親兄長。
林清源看了看旁邊的小豆丁,格外溫柔的摸摸他的腦袋,與他笑語晏晏。
林白衣看著和林清源說話的自己,嗯,應該說是縮小版自己,心里的情緒特別微妙。
雖然知道這只是一場夢,林白衣的眼睛仍舊濕潤了,只是,他不敢眨眼,生怕那么一眨,就將心底思念許久的親兄長眨沒了。
他有多久沒有見到過他了
自那次一別,竟是永久。
每每想到,心里總會有無數力量拉扯著他、拉扯著他的心,讓他幾近窒息。
林白衣有時候會想,要是當初沒有拜進師門會不會好一些哪怕身無分文、哪怕做個平凡之極的人,結果會不會好
可是,每次想到這里,林白衣總是會很無力,他知道,這答案無解。
沒辦法,性格啊性格決定他不可能甘愿做個平凡的人,而他的兄長天賦異稟,也不會是個平凡人。
即使不入師門,也會有這樣、那樣的機緣拉他們“參與”,到最后,誰知道又會是怎樣結果
想到這兒,林白衣攥緊手,他剛感到心悸。
抬起頭,正瞧見林清源回眸。
雖然知道他兄長不可能看到他,可是,無意的對視,讓他心如擂鼓。
那一刻,他已經張開嘴,一聲“大哥”已經滾到唇畔可惜,假的就是假的。
一聲比他聲音清脆不知多少倍的童音一響,他的哥哥就又將注意力放到了身邊兒的小蘿卜頭身上。
雖然那個小蘿卜頭就是他自己,可他看著屬于自己的兄長無微不至的照顧縮小版的他,他還是不可自抑的嫉妒縮小版的自己了。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何苦呢”耳畔傳來他睡前師父那聲幽幽一嘆,林白衣感到自己渾身一震,腦子清楚許多。
苦笑一聲,林白衣也不知道自己是何苦。
從對湛湛下手的人那里搜到了可以“夢回”的東西,他心動起來。
也許沒有希望,他就不曾奢望。
就連他都不知道,他竟這么渴望看到自己的兄長。
所以他選擇了服用對方沒來得及給湛湛用的東西,以期可以夢回之中看看自己的兄長,和那個沉寂在他記憶深處的親人對視一眼、說一句話。
只要想到兄長可能沖他一笑,林白衣感到自己已經激動起來。
熱淚盈眶都不能形容他內心深處的沖動和亢奮。
大概知道他這樣的狀態需要緩解,所以聽到他的想法后,他師父既沒有像以前那樣“打擊他”,也沒有勸說,只是搖著頭嘆口氣,說幾句感慨的話后,便不耐煩的隨手揮揮胳膊。
雖然他師父這樣做看起來是像眼不見心不煩,但林白衣清楚,他師父這是默許他這樣做了。
不然之后不會讓大師兄帶給他話,讓他好自為之。
林白衣自詡不是一個貪婪的人,他更喜歡見好就收。
所以,師父的諄諄叮囑之言,他也沒太當回事兒。
只想著大夢一場之后,就回歸正常。
可饒是心里想的太好,林白衣“親眼見”大哥之后,心里的不舍愈發濃烈起來。
“小弟。”林清源好像永遠都那么溫柔,清爽英俊的面龐讓他看起來頗具古風,更像是古代的貴子一般,讓人看了不由心生折服。
林白衣此時有意無意的忽略了他和林清源的歲數差距。
甚至都沒有納悶兒,面對縮小版的他的林清源,怎么會是顏值巔峰的歲數兒。
按照他們哥兒倆歲數差來算,他哥哥不是正應該是個青澀少年么
嗯,更缺氣的說,被陌門收養前,他們兄弟倆也沒有那么富足,不可能哥兒倆全都一身高級手工定制的服裝。
真有這條件,他們哥兒倆,根本不可能窘迫到遇到師門出來的長老例行行善。
要不是那樣,他們哥兒倆,還真沒法子拜進陌門。
林白衣正天馬行空的胡思亂想著,忽然他兄長的清越聲音將他的注意力拉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