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怎么回事”這回,韓品不允許湛湛避而不談了。
也許因為夜色,湛湛感到自己好像有點軟弱了,他不像上午那樣堅決不談自己的心事。
尤其是當他哥哥拉起他的手,緊緊盯著他雙眸不放時,他眼睛就紅了。
嗯,一般就這樣,小孩子本來可以自己堅強一下的,結果遇到可靠地肩膀,都不能對方問,只這么看他,都能讓小家伙兒委屈的抽泣起來。
韓品一驚,心道,這可得是受多大委屈才有這反應的
“湛湛,你到底怎么啦”韓品摟著湛湛,一邊兒輕輕地安撫著他,一邊兒問道,“能說一說怎么回事么”
“我、我也不知道。”湛湛從韓品懷里坐起來,一邊抽抽搭搭回答著,一邊兒還間斷打好幾個嗝。
小家伙兒一雙圓眼鏡紅紅的不說,就連鼻頭兒都已經泛紅了。
韓品也不強勢問他緣由,見他這么說話,便用濕巾給他擦臉,道“好吧,不知道就不知道啦”
這明顯就是“你既然不想說,我就不問了”的意思。
湛湛一下子就聽出來了。
不過,他可沒有因為韓品照顧他的情緒而感到多高興。
“我真不知道怎么回事兒,就是提不起勁”湛湛抓著韓品手腕,說道。
“你要這么說,我只能說你還是太清閑了,這樣吧,明兒一早,你就按照我完成任務的雙倍來做吧”韓品到底不大,面對弟弟的情緒問題,他能想出來的辦法就是這個。
湛湛搖搖頭“讓我多歇幾天。”
韓品聞言,依然不強求。
只是道“那好吧,我們倆明兒跟師祖說說,看怹老人家有啥辦法讓你高興。”
說是這么說,但韓品很清楚,只有他小姨或者小姨夫回來了,湛湛才會真正高興起來。
可惜,現在不具備這條件,他們哥兒倆只能乖乖呆在這里等人接他們回去。
“湛湛,不管你怎么想,你都應該學會怎么調節自己的情緒,讓自己做任何事情都可以得心應手。”
量大、范圍廣、讀物品質特別高的韓品,若想勸人的話,也有兩把刷子。
當然,他這樣的說教,也只是對湛湛這樣聰明能聽懂道理,但是主觀實踐經驗很少的孩子管用。
這不,湛湛情緒見見穩定下來,不過,他到底也沒說自己為啥不對勁兒。
韓品仍然沒有多問,他一向懂得哪怕對方是自己的親人、自己是為對方好,也不應該啥都問清楚。
不清楚就不清楚好啦,畢竟難得糊涂。
韓品想得開,哄弟弟睡熟了,自己也很快就進到深入睡眠狀態。
時間一分一秒劃過,很快,韓品的呼吸漸漸平穩之后,湛湛那邊,就開始出問題。
小家伙兒本來睡得好好兒的,忽然,就滿頭大汗起來了
若是仔細看,會發現,他兩只小爪子使勁兒抓著褥子,好像在和人戰斗一般。
第二天一早,想叫弟弟一起晨練的韓品,看到湛湛一臉疲憊,好像一直沒睡覺的樣子,嚇一大跳。
這會兒,他都沒有意識到哪里不對,只是自責自己這個哥哥沒有做到看護好弟弟。
“你這是怎么啦你又沒有睡好”韓品這回是真擔心了。
他記得湛湛的睡眠質量一直都很好,比他還好許多,怎么現在竟然好像失眠一樣
昨天,他明明盯著湛湛睡熟之后,才放心睡著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兒呢
韓品有點兒擔心起來。
他一擔心湛湛,最直觀的反應,就是找師祖求助。
沒辦法,雖然老祖宗和師伯祖對他們倆人都很好,甚至,那幾個師伯對他倆也沒得說,但是從心里說,他最信任的、最愿意依靠的,就是他小姨的親師父,他和湛湛的親師祖了。
林白衣晨練后,正晃晃悠悠的盤算著新的一天準備怎么放飛自我呢,就接到了徒孫韓品的求助。
別看他這人一大把年紀了,但是因為外表不顯,所以很有些童心童趣。
只是這樣的他,在對待湛湛和韓品的事情上,從來都是一本正經。
他對倆孩子秉持著“寧可大驚小怪、也不能不上心”。
就連韓品和湛湛都深刻的記得,怹將他們帶身邊兒時的叮囑你們記住了,師祖寧可你們小題大做,寧可聽你們跟我玩兒狼來了的游戲,也不想你們倆人因為怕給我惹麻煩而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