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小水珠搖搖頭,小聲道,“我就是看著他們爸爸媽媽孩子在一起,我怕姐姐難受。”
小白聽他這么說,頓時一愣,緊接著,便低頭將臉放在小水珠的肩膀上,讓淚水瞬間將小水珠的肩膀浸濕,濕答答的感覺不好受,小水珠想動一動,可是,他能感覺到姐姐情緒不對,幾乎是本能的,他告訴自己不要動,暫且忍一忍。
好一會兒,小白吸著鼻子抬起頭,赧然的看著自己在小水珠肩膀上的淚痕。
她一直以為自己是弟弟的依靠,可是現在她才發現,弟弟的身板兒也許很弱,但是他卻同樣是她堅持下去的心理依靠。
“姐姐是難受。”小白沒有否認,她不想在弟弟面前掛著偽裝,“不過,小水珠不難受么”
小水珠搖搖頭,雖然眼睛里還透著那么點兒懵懂,但仍然如實道“我還好啦,以前在爺奶那邊兒,叔叔嬸嬸和哥哥姐姐在一起,總是很好,我都習慣了。”
習慣了,習慣了。
小白面上微笑,可她的心,卻因為這三個字兒而滴血。
“那好,我和你自己開火”小白驀地,下定決心。
“你說什么”韓子禾看著面前的小白,怔愣一下兒,問道。
“韓阿姨,求您叫我做飯好不好我知道,湛湛好久以前就和韓品哥哥做過飯,他們倆會做,也時常做,都是您教的。”
“這、這我說小白啊,你和小水珠,不是在你何阿姨和魏阿姨那里吃的挺好么怎么想自己做飯啦要是吃膩了飯菜,你和小水珠來阿姨這兒,好不好”韓子禾怎么肯應呢
不說旁的,好好兒的孩子,原本好好兒的在何凈魏嫂子那兒吃飯,忽然說不吃了,還跑她這兒學做飯別人還不得以為是她說了什么何凈魏嫂子還不得讓人說閑話
韓子禾不想摻合,可是,她卻又不好把這話直接說出來。
小白不知道韓子禾的心事,但是她盡量想著可以說動韓子禾的理由。
不過,即使她想了各種理由,盡管她絞盡腦汁,韓子禾也沒有答應她。
只是看她眼底露出失望之色,韓子禾這才嘆口氣,道“小白,不是阿姨不通情理,這么吧你要是能說動何阿姨和魏阿姨同意,阿姨就教給你。”
“真噠”小白聞言,眼眸一亮。
韓子禾沖她點點頭,跟她說笑道“一言既出,自然多少匹馬也追不回來”
“嫂子,您要是能教小孩子做飯,那就教吧”和精河魏嫂子過來,跟韓子禾說道。
說真的,韓子禾之前給這小白說的話,那就是推脫、敷衍啊她分明是希望何凈和魏嫂子能把孩子勸住,哪里想到,這倆人的戰斗力不成啊
“哪里是我們不給力啊分明是,我們心里難受”魏嫂子嘆口氣,“這孩子是我從小看到大的,我真不知道,她竟然還會有這么重的心思”
“這話怎么講”韓子禾不明所以問道。
何凈嘆氣“本來,孩子和我們提出單獨開火的時候,我和魏嫂子,我們倆人是根本不贊同的只是后來小白當真沒轍了,才和我們說實話。
她說,她和小水珠在我們倆家,受到的照顧太多了,可是就是因為太多,所以,他倆看著我們一家相處融洽時,難免會想到沈政委,會有失落感。
她想給小水珠兒家庭的溫暖,畢竟,小水珠在沈家長大,一直自己眼巴巴兒看著叔嬸一家和樂。
她想滿足弟弟小水珠心底對家庭溫暖的渴望,哪怕在一家吃飯時,只有他們姐弟倆。
她認為,只要家還在,家里面,弟弟有她,而她有弟弟,那就是一家,那就有溫暖。”
何凈復述著之前小白說的話,她說著說著,眼淚嘩嘩的下,魏嫂子也跟著抹眼淚兒。
“原來這樣啊”韓子禾同樣唏噓不已。
“都是沈政委那媳婦兒做的孽要是她能和孩子們在一起,孩子們何至于要讓助養園監護何至于輪流到別人家吃飯何至于眼饞別人家親情的溫暖”何凈掉了會兒眼淚兒,又開始數落起來。
“現在說這個又有何用呢”韓子禾嘆口氣,問她倆實質的問題道,“既然小白這么說啦,你們倆人準備怎么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