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岑真我推薦了,其他人有心競爭的,只管跟領導那兒表現好了,我也不會拆臺。
到時候誰能更勝一籌,誰讓領導喜歡,那就是他們的本事了,左右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楚錚說到最后一擊手掌,兩只手向外一攤道“又和我有什么相干呢”
韓子禾“”
雖然不知該說點兒什么,但她被他說服了,緩緩地點點頭楚錚這般做法,對他們自己而言,是最好的了。
“倒是應該感謝岑真自薦嘍,省你多少麻煩。”韓子禾笑道。
楚錚摩挲著手指也笑“感謝是應該感謝,不過,媳婦兒,你這會不認為我上趕著推薦他代我出任務,是讓他替我承受危險了吧”
他這笑嘻嘻的,將她之前沒直接說出來的話到了出來,倒讓她有點兒不好意思了。
“你這么說,我不就明白了。”
楚錚最愛看他媳婦兒嬌羞一笑的樣子了,每回看,都有不同的歡喜。
他們兩口子就岑真和楊曉的事兒說的溫情脈脈,而岑真和楊曉那里,卻格外尷尬。
岑真本來已經堅定和楊曉分開了,就連申請書,他都報上去了,結果
岑真面色復雜的看了睡夢中的楊曉,疲憊的將自己扔到不遠處的沙發上,倚在沙發背上,按揉著額頭,閉目養神。
他沒想到楊曉竟然會喝了一整瓶安眠藥,甚至沒想到,她肚子里會有他的孩子
這幾天先是被楊曉輕生的事兒打懵,緊接著就被領導怒批、被戰友另眼看,被軍屬說閑話,被軍醫院的大夫護士沒好臉色對待這都罷了。
更重要的是,他的心被楊曉肚子里的孩子給緊緊地提起來了。
那可是一整瓶安眠藥啊孩子還沒成型,說對它沒有影響,怎么可能
可是,真讓她說出不要孩子的話,他又說不出口,尤其是對著楊曉黯然無光的眼睛,他更不敢說了,真怕他說出來,楊曉又不活了。
他不是個傻子,當然知道楊曉這番舉動有多少水份,可是,他不能因為這些水份,就對楊曉的舉動置若罔聞,萬一她作來作去沒作好,把她自己作進去了,他想他得內疚一輩子。
他不想內疚,又不想讓楊曉肚子里的孩子沒有親生父親,左想右想,想來想去,想到最后,他發現,他可能只能妥協。
罷啦罷啦
大不了再給楊曉一次機會
至于他心里對楊曉的芥蒂人啊,難得糊涂,不想那么清楚也就是了。
這次之后,若是楊曉還是那么依然故我,他也有理由堅定自己的心,堅定自己的真實想法兒,至于楊曉之后會不會還用這種手段逼他就范
說句冷酷的話,她那時若還這樣,真出點兒事,他也不會內疚不會愧疚了,畢竟人腳上的泡都是自己走出來的,他已經仁至義盡,再有什么,也與他無關了。
這么想著,岑真疲倦的睜開眼,嘆了口氣唉,就算想的再清楚,到底是違心之舉,到底意難平啊
眼睛瞄了楊曉一眼,見她那里無恙,便依舊閉上眼,昏昏沉沉的胡亂琢磨著。
窗外月兒圓圓,點綴周邊的星星格外閃亮,這樣的夜幕,神秘而壯麗。
可看到滿腹心事的人眼中,卻覺得格外的孤獨寂寞。
指針的跳動,在沉靜的夜晚,顯得格外清晰。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沙發上的岑真的呼吸聲漸漸變得平緩時,床上的楊曉這才睜開雙眼。
輕輕地轉頭看了看沙發方向的人影,楊曉攥了攥拳,輕咬著雙唇訛她,情緒十分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