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突然正經起來的林白衣,他自己不太適應的同時,他徒弟韓子禾也很不適應。
韓子禾摸頭,抬首看向天空,暗自琢磨著她不記得正式拜師之后,她師父有幾次這么正經嚴肅啊
“”正經版的林白衣,正經了多長時間,也就沉默了多長時間。
韓子禾見了,心里又是泛起不知多少感想雖然知道師父您可能會感應到我的腹誹,但是,徒弟我還是想說一句您老難道正經起來,就連正常的對話都不會說了嗎
大概是知道便宜師父知道她還活著之后,韓子禾的心也放松下來,原本緊緊繃了起來的心弦,這會兒也緩緩放松下來。
嗯,她放松的表現,就是放飛自我,將她的腹誹也放飛出去,供她師父隨意捕捉。
“看來,你對為師正經嚴肅的意見很大”林白衣一副高人表情的瞇著眼,哼道,“既然如此,為師自當滿足你之想法,隨便點兒了”
“”早該這樣啊一看就知道,您這是裝不下去啦
“咳咳咳”林白衣又咳嗽兩聲。
這回,韓子禾沒擔心。
主要是,她從她師父剛剛的表情看出來,她師父這是讓他自己的口水給嗆到啦
“徒弟之不肖,哪怕是相隔著時空,也是攔不住的”林白衣哼了一聲。
看樣子,他剛才,是感應到他徒弟毫不掩飾的腹誹了
“有徒如此,雖然沒辦法直接看到,但是,為師仍然有種把你揪出來的沖動呢”林白衣表情轉換成微笑,聲音很柔和。
“好啦知道你能活蹦亂跳的,還有精力腹誹為師,為師就放心啦”林白衣這回沒有計較太多,眼中流露出來依依不舍之情,讓韓子禾看得,心里有種說不出的壓抑和悶沉。
林白衣凝視著前面,好像徒弟韓子禾當真就坐在那里一樣。
好半晌,他才灑然而笑。
整個兒人也終于恢復了幾分昔日的風采。
“就這樣吧有句話怎么說哦,對啦世上沒有不散筵席,為師再牽掛你,也只能這樣,知道彼此安好,也就足夠了。”林白衣的臉上再次浮現出韓子禾拜師前的儒雅,“你有你的去處,為師也有為師可以去的地方你這不肖之徒,把你師父扔下,為師卻不能有樣學樣唉看來,為師也到了回顧山門之時啦”
“回歸山門”雖然,韓子禾一開始就聽出了便宜師父林白衣的道別之意,她那心里生出一股說不出、道不明的煩悶和不舍,可是,待聽到她師父要回歸山門,韓子禾也顧不得心中那點兒情緒啦
“當然要回歸山門啦”好像聽出了韓子禾的不解,林白衣笑道,“為師來自山門,也當歸于山門用你的話來說就是從哪兒來回哪兒去你不會以為為師在這塵世待到老吧怎么可能”
“塵世塵世說的您自己,好像可以出塵入世一樣”韓子禾撇撇嘴。
“為師走這一趟,自然是沖這一番出塵入世來的”林白衣笑道。
韓子禾繼續撇撇嘴,道“您說的好像您就是那世外高人一樣啊”
“你這么理解也可以”林白衣贊成道。
“”韓子禾無語以對了。
好吧,她這便宜師父有他的去處了,她只有安心、放心的份啦
“那您好好保重吧”韓子禾知道她師父能感應到,便放開聲音大聲祝福,“好好養傷好好喝茶好好享受陽光好好兒享受悠閑時光好好享受美食過好每一天喲”
“”已經站起身的林白衣,忽地頓了頓身形,看向“屏幕”,凝視著,良久無語不言,好半天,直到韓子禾從這般相隔時空的對視中抽回心神,林白衣才露出恍恍惚惚地一笑,展現出不像他這般歲數的人應有的風采。
這一刻,韓子禾也有點兒恍惚,好像看到青年時期的林白衣。
一身魏晉風采,說不出的風流灑脫。
只需一笑,就能讓人感到溫暖和睥睨共存一體的風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