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她現在的處境,都是她那位便宜師父做的好事兒
韓子禾想的牙癢癢,卻又無可奈何。
別說她師父在“屏幕”的另一邊兒,她就算是想出手解解恨,也是夠不著;就算是夠得著,韓子禾琢磨著,自己的武力值也比拼不過他老人家。
唉,青出于藍而勝于藍什么的,和不適合于她這種半路練功的人。
撓撓頭,韓子禾便也想開了。
既來之則安之么
她心里琢磨著,她師父總不會讓她回到地球的他可沒那份本事
所以,按照推理,估計這老頭兒嘚啵夠了,就該“放”她回去了。
有了這個認知,韓子禾松口氣,放心了。
這一放心,她就有心情“觀看”她師父的一舉一動了。
“屏幕”那端,林白衣正襟端坐,哦,應該是正襟盤坐,沖著她喃喃自語。
雖然相隔了一個“屏幕”,不知多少千萬里、甚至是千萬光年的距離,但是,他看過來的那瞬,韓子禾的心猛然的快速跳了一下,那一瞬,她似乎被他眼眸中的深沉吸過去。
勉強穩住心神,韓子禾又有種嗯,有種錯覺,好像那“屏幕”以及未知距離全都給淡化掉了一般。
就好像,她和以往多少個午后一樣,和那便宜師父面對面的盤坐著,享受著陽光的微暖,和茗茶的清香。
“徒兒啊你別說師父不疼你啊你想做卻又沒有做成的事情,師父替你完成了。”林白衣的臉,不復之前的豐腴,現在用“清癯”來形容,也不為過。
他說這番話的時候,臉色似哭似笑,眸中的深沉濃的好像可以凝成墨一般。
韓子禾聽到他這言語,不由為之一驚。
“師父您老人家這是何意可別嚇唬人玩兒啊”雖然知道自家便宜師父聽不到,但韓子禾,還是不自覺的說了出來,好像這樣,就真的能和她那便宜師父對上話一般。
“呵呵,傻徒弟喲為師我就知道你不信”林白衣扯了扯嘴角兒,“平日里說你腦子不夠使,你就是不信,總是自恃聰明,好像腦子高人一等一樣哎呀呀,也就是你師父我不認拆穿你”
他說著話,還很可惜的一嘆,好像在嘆韓子禾向來沒有自知之明一般。
登時就把韓子禾給氣得直喘大氣
“當然啦,不能不承認一點啊你呢,雖然聰明比不過你師父我,情商也離我的標準一大截兒,但是,你就當我安慰你好啦你的腦子的確比大多數人要好使誰讓世上愚人多呢”
“呵呵,您老人家又開始自戀了”聽到這里,韓子禾忽然就不氣了,甚至于,她格外懷戀她師父這種厚顏自戀、變相自夸的手段
“嘿嘿,你這小丫頭啊,聽到這兒,是不是氣得牙癢癢可惜,別說你不在為師跟前兒,就是在,也只能束手就擒。”林白衣挑起眉頭,得意的笑道,“都告訴你了,做人是要有天賦的,練功更是如此你雖然也是多少載難得一見的人才,可遇到你師父我老人家,那可就是小巫見大巫了”
韓子禾換了換坐姿,穩住幾次三番想要顫抖的嘴角兒。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感人和被感動這種情緒,就不可能在她和她師父之間出現太久
本來她還頗為期待她和便宜師父能實現跨空間的對話
結果,看到她那便宜師父越說越得意的樣子,她就知道,剛才能對上的兩句話,不過是巧合而已。
她師父其實還是在自說自話
意識到這一點,韓子禾心中失落之余,竟然松了口氣。
也是,她要真是能和她師父溝通對話渠道,恐怕她剛剛腹誹的所有話,都能集結成重磅武器,用冷嘲熱諷作為橋梁,直接扔到她師父面前。
這般胡思亂想好一會兒,待到韓子禾再將意識調轉過來時,發現,她師父已經歪樓到比比薩斜塔還要傾斜的地步了。
韓子禾\呵呵。
有這樣一位便宜師父,很多時候都很尷尬啊
其實,作為徒弟,她也很辛苦吧
韓子禾覺得,自己應該給自己敬個禮
太不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