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擱往常,她只要一搭眼,就知道陳銘心里想什么壞主意了,可是今時不同平常,她現在雖然表現得很平靜,但其實她心里,到底是有后怕的。
余驚陣陣,不斷地侵擾著她心神;若不是為了不嚇到孩子,她那臉色恐怕早就變得蒼白不已了。
“該不是幾個蟲子想從我這兒下手”韓子禾想了想,如是道。
“蟲子看來之前的猜測沒錯了。”陳銘推推鼻梁上的眼鏡,下了一個決定,“一會兒我聯系楚錚,讓他來接孩子,而我和韓苗,就呆在這兒陪著你,直到你把肚子給卸貨了,或者你們家楚錚回來。”
“這多不合適”韓子禾沒想到陳銘是這反應,還挺不好意思的。
雖然彼此是好友,可是,像這樣的麻煩對方,她還是不太好意思的。
“你想想再開口我要是你,就一定不會張口否決。”陳銘不用韓子禾開口,就知道她的想法,當即道,“你不為了你自己,也想想你肚子里的孩子雖然我不知道你嘴里那幾只蟲子是什么人,但是對方既然已經動手了,那么就不會只是一招兒
既然他們這次針對你的行動失利,他們肯定會回轉過來另想法子俗話不是有一計不成,再使一記么
我若是他們,肯定會回來找你的畢竟,你這個孕婦相對來最好欺負”
到這兒,他生怕分量不夠一樣,補充道“萬一他們到時候在你生產的時候動手,怎么辦”
“”這話一出,把韓子禾一肚子反駁的話都給,反駁回去了。
孩子,是她的軟肋啊
這要真是在生產過程中出現情況,她就是再有本事,也使不出來。
“姑,您就聽他的話吧您生產的時候,我會要求陪護,我想,有您之前的驚險情形在,醫院方面也不會反對我出現在產房里”韓苗坐到韓子禾身邊兒,勸她同意,“到時候,外有陳銘,內有我,不管對方有什么招兒,總能護您和孩子們安全的”
她這么,韓子禾心里還真猶豫了,畢竟,生產的時候,是她最虛弱的時候,有人陪著,孩子相對更安全些。
見她臉上出現猶豫的神情,韓苗趕緊補充“等孩子生出來,我會在您恢復體力前,一直寸步不離的陪著您,而陳銘,也會寸步不離、眼睛都不眨一下的陪著孩子,直到醫院護士將孩子送到這間房子我想,到時候,姑父那邊怎么也該把事情搞定了。”
“就是這樣”陳銘接話道,“你自己好好想想,這種時候,是急著跟我們客氣的時候么有什么比得上孩子安全”
“其實那些人,一時半會兒,應該不一定會找我的麻煩了。”韓子禾遲疑了片刻,道,“我之前的脫身,在他們眼里,應該是計謀得逞了。”
“這話怎么”陳銘推推眼睛,不解的問。
韓子禾略微組織組織語言,這才緩緩道來。
原來,她之前被帶到的地方,是一個早就潛伏在軍醫院的護工休息室那人今天正好兒當值她挾持了韓子禾之后,回到自己的最熟悉的休息室,等著旁人的接應。
聽著韓子禾不緊不慢的講述著她被挾持的過程,以及她那緊張忐忑到呼吸都急促的心情,陳銘沉默片刻,開口問“你把那名挾持者,怎么樣了呢”
“”韓子禾卡詞了。
這就是多年好友的弊端了,他太了解她了,以至于兩人交談時,偶爾會少許多驚喜和樂趣。
“不要你沒把人家怎么樣啊”陳銘不待韓子禾開口回答,又道,“我看你這幅成竹在胸的樣子,肯定是留有后手了,你要是沒坑對方你自己猜一猜,我會不會相信
當然啦,不管你做什么,按道理,都算是反擊;對方就是讓你給坑了一臉的血,又或者讓你坑進了坑、順便給埋了,也是對方咎由自取naaanbaaanbnaaanbd,這個道理,現在幾歲的孩子都懂了。
既然對方不懂,那么你教對方重新做人,也是合理的。”
“”陳銘這套理論一出來,韓子禾都莫名感到理直氣壯了,雖然,她本來就理直氣壯。
“所以,你,你是怎么坑了對方吧”陳銘將眼鏡兒拿下來,抬手揉著眉角,道。
呵呵,其實,你關注的,就是她怎么坑對手了吧。
韓子禾抿了一下嘴“也算不上坑,那人心懷叵測,我卻不可能跟其玉石俱焚,所以,只能按照先下手為強的準則,行事了”
她的簡單,但是就是韓品湛湛,也能聽出她當時的驚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