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過去看看”陳銘將電話揣到衣兜里,轉身走過去。
和湛湛的說話的,是一個四十出頭、面容溫柔的女性,看她裝束,應該是婦產科的護士長。
“您好陳護士長”陳銘上前,和她問好,接著,他又很客氣的問道,“我是住在這間待產房的韓子禾的朋友,這個是她兒子、外甥和侄女兒。”
“您好見到您很高興湛湛和韓品,我很熟悉了,他們倆是一對兒十分可愛的小朋友。”陳護士長沖陳銘微笑著頷首,客客氣氣的沖韓苗笑了笑,又轉頭摸摸湛湛的小腦袋,問他,“怎么啦我們的小天使,怎么不高興了沒看見你媽媽,想她了吧別著急,我剛看到她和你爸爸派來的戰士出去了,說是回療養院拿趟東西。”
“我爸爸派來的人”湛湛驚道,“不可能”
他那句不可能,是對陳銘說的。
“我爸爸根本沒安排人過來,也不可能安排人過來因為因為他用了一上午的時間,陪我媽過來的這里的東西,都是他自己一趟一趟搬過來的他怎么可能讓我媽媽自己跑一趟呢”湛湛越說越激動,說到最后幾句,聲音里,已然顫抖著,快要哭出來了。
“啊什么你說、你說”陳護士長懵了,“不對啊明明是”
“陳阿姨,你看到我媽媽正臉了嗎”湛湛揪住陳護士長的衣擺,急切的問她。
“這真還沒有”陳護士長這會兒腦袋有點兒空,她使勁兒回憶著十分鐘前的情況,“我是遠遠的看見了,和她打了個招呼,只不過你媽媽和我距離有點兒遠,我只是看了側臉像她是從我旁邊走過去的小戰士跟我說,他奉楚大隊長的命令,帶你媽媽回去那東西的,他、他穿的一身軍裝,長得憨厚和善,我、我就信他了。”
“您什么時候見到我小姨的”韓品看到湛湛嘴唇哆嗦著,吧嗒吧嗒的掉起了眼淚,便干脆上前,替他問道。
陳護士長開始慌了起來“這、這讓你們這一說,我記不太清了,大概是十分鐘之內吧”
“那我小姑從哪里走的”韓苗算著時間,跟陳銘說,“肯定不是走正門,十分鐘前,咱們還在樓下等電梯呢要是小姑下來,咱們不可能看不到她。”
“不是走正門兒”這點,陳護士長記得很清楚,她伸手指著不遠處的過道,“從那里走過去,就有側門,那里是哎呀”
她猛然,瞪起了一雙眼,又是懊惱又是恍然“那里有兩條路,一條是往療養院走的,沒問題;可是另一條,卻是直通我們軍醫院底下車庫的”
“快快攔他們去”一聽這個,陳銘還有什么猜不到的
“陳銘”韓苗這時倒是比誰都冷靜了,她伸出手臂,攔住了陳銘和湛湛,急道,“這樣不行,按照陳護士長說的時間,他們早就到車庫里了你就是在能跑,也比不過人家機器啊”
“”讓她這么一說,陳銘冷靜下來,看向她,“你有辦法么”
“當然啦”韓苗拉過湛湛和韓品,沖陳護士長道,“這事兒得勞煩您幫忙了,您幫我們去調這里的攝像,可以嗎我是指整間醫院的攝像,包括地下車庫的攝像。”
“當然沒問題,這點權利我還是有的”陳護士長答應的很痛快,她家里有些背景,而她本人也有些古道熱腸,所以,應起事來,十分爽快。
當然,這也有她自認為心里有愧的原因她認為,當時她要是多問一句,或者多關心一下的話,也許韓子禾不會那么容易被人帶走。
“這就交給我了,你們放心吧”她主動留下了電話號碼,“我現在去調攝像,你們誰給我個電話,我到時候和你們聯系。”
她知道,這倆大人帶倆孩子,根本分不出人來跟她走,所以便干脆主動包攬到自己身上,只等查到結果和他們聯系。
陳銘和韓苗都聽出她的言外之意,不由得從心里往外的對她感激起來
陳銘不自覺的多看了陳護士幾眼,這幾眼看過去,竟然很意外的感到,這位面容清秀的護士長竟然跟會發光一樣,吸引人的目光。
他心中一動,不等韓苗多說,便將對方的號碼記錄下來,順便很自然的將自己的號碼說了出來。
“好,那我就先去調信息了,你們也趕緊的,該報警報警,該給楚大隊長撥電話就趕緊撥電話,都忙起來”陳護士長還是一個急脾氣,號碼一錄入成功,便邁步小跑著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