揍到最后,他未婚妻都有點兒心虛了。
她總不能為退婚,真要他半條命吧那就不是退婚,那是存心讓兩家結緣生恨了。
雖然,玩兒狠玩兒不過沈亮和,但是,他未婚妻也不是省油的燈
干脆一咬牙,她同意結婚了
不但同意結婚,還很干脆的選日不如撞日,就選了她揍他這一天,拿起身份證,就拎著渾身是傷的沈亮和到了民政局。
這也辛虧是沈亮和的未婚妻講究,打人不打臉,才讓他們結婚照上的照片兒正常一些。
等拿到結婚證,沈亮和整個人都傻了。
而他那時,尚且不知,他設想中的那種“家里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的美夢,真的就是夢了。
每回他想跑外面左擁右抱,迎接他的總是他未婚妻,哦不是,那時,人家就已經是他媳婦兒;應該說,迎接他的場面,永遠只有他媳婦兒一個人主持。
當初那段你追我逃的歷史,簡直就是他沈亮和的一段狼狽史
那一段讓他感受到啥叫驚嚇的經歷,讓他直到現在都心有余悸。
沒辦法,他妻子總有辦法讓他在遐想中回到現實,各種綁綁綁,揍揍揍,簡直一度成為他生活的主節奏。
直到他們倆人把自己鬧到了危險分子的游輪上,經歷了一把他們彼此人生中的第一次生死相依、生死與共之后,倆人才漸漸接受了對方。
但即使那樣,把他扔到部隊的主意,還是當時已經和他產生愛情的、他親媳婦兒出的。
想到當初送站時,他媳婦兒那一臉相當燦爛的笑容,沈亮和當時都有跳車窗的沖動。
誰讓別人家送站,都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相當傷感;可比對一下自家媳婦兒臉上的笑容,就跟開歡送會一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家多不受待見、多不受重視呢
尤其,是當那火車緩緩行駛起來的時候,他眼看著自己和媳婦兒的距離越來越遠,他竟產生了一種莫名其妙的情緒,總感覺自己腦袋上快要有一朵綠云出現了。
“咚咚咚”
正當會議室處于莫名其妙的安靜時,敲門聲響起了。
魏工信的臉色當即就是一變。
他那顆心,猛地,就在他胸膛里肆無忌憚的狂跳起來。
幸好,來人是總隊的大隊長,不是他媳婦兒。
“嘖嘖嘖,這就是心虛啊”沈亮和趁機,用“這就是愛”的語氣,故意感嘆道。
逃過一劫的魏工信,摸摸自己胸口,沒什么好氣兒的瞥沈亮和一眼,沒說話。
嗯,應該是氣的,外加嚇的。
當然,魏工信的慶幸,也只有那么一會兒,便讓剛進來的總隊大隊長給戳破了。
“小魏啊你手機是不是沒電了你媳婦兒正聯系你呢你沒接到她的電話么”大隊長一開口,登時引得屋里笑聲連連。
“笑什么笑都很高興”大隊長不明所以,但是這不妨礙他教訓手下,“眼瞅著收網了,你們都準備好了嗎笑笑笑就知道笑太不嚴肅了你們”
狠狠地瞪了這幫不爭氣的家伙一眼,大隊長又沖魏工信皺起眉來“小魏,不是我喜歡說你你也走點兒心把媳婦兒把家里都安排好了你這大后方不安定,怎么可能安心上戰場”
“”眾人此時鴉雀無聲,誰也不知道大隊長一進門,怎么火氣就這么大,這種火力全開的模式,他們有點兒不適應。
不適應的眾人,將目光調轉到政委常譽身上。
他們總隊的政委是可以和總隊大隊長開口的人。
“你這是怎么啦一進門就訓人”常譽在大隊長進來時,沒有立刻開口,而是起身給他拿茶葉。
這會兒,讓大家期待的一看,常譽笑呵呵的搖搖頭,將已經沏好的茶水遞給了大隊長“喏,甭管有什么事兒,都先喝口水再說,壓壓火氣”
“哼”大隊長環顧眾人,心知肚明的他沖那幾個小子冷哼一聲,這才看向常譽,沖他點點頭,道聲謝,接過茶杯,吹吹水面浮茶,淡飲幾口,長舒口氣,心里才痛快起來。
也是這會兒,他才跟眾人說了緣由“這回的行動一定要成功百分百成功,容不得半點兒失誤上面兒的人可都盯著呢好的壞的都有心思。所以,咱們才要背水一戰真要有什么偏差,連我自己在內,就準備轉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