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禾,你有在聽么”楚錚的聲音傳來,有點兒斷斷續續的,甚至,有點兒雜音。
估計他自己也聽到了,便道“估計是我這里信號兒不好,你可能沒聽到。”
“不,聽到了。”韓子禾坐直身子,倚在床頭上,臉色淡淡,一雙剪水般的眸子閃著幽光。
“哦,那就好。”楚錚的聲音依舊,“對了,禾禾,你幫我個忙可以么”
“我能幫你什么忙”韓子禾扯了扯嘴角兒,“你不是說,我現在就應該養身子養精神么我都聽你的,照做了,你現在又讓我幫你,你不是自打嘴巴”
這話說的好像調笑一般,但是若是能看到韓子禾的表情,恐怕沒人會認為她在開玩笑。
“”那頭的楚錚也是被噎了一下,有片刻停頓,似乎沒想到她會是這般反應。
反倒是韓子禾,自己說完話,便笑起來“好吧,你可以說說是什么事兒,我看看能不能幫到你。”
楚錚聽到她這么說,松口氣,剛剛他都以為與他通話的人是生氣了。
他這里暗自慶幸,卻沒注意到她話中故意在幫字上,加上重音。
“是這樣的,咱們家那只白玉盆景,你準備好了,我讓人去療養所取去。”楚錚輕快地說道。
卻不知,他剛說完,韓子禾臉上便出現了一抹冷笑“楚錚,你是不是記錯了,還是跟我鬧著玩兒呢那只盆景,你不是放到辦公室里去了現在跟我要,我拿什么給你”
“嗯還真在辦公室里”楚錚自言自語的聲音,隱隱的傳來。
韓子禾聽了,并不理會。
她慢悠悠地站起來,溜溜達達的就往沙發柜那走去。
電話另一端的楚錚似乎意識到自己失言了,立刻干笑起來“大概是我記錯了。”
“記錯了沒關系,就怕”韓子禾嘴角噙笑,眼底卻閃著寒光。
“怕什么”那端的楚錚似乎有點兒忐忑。
“怕全都錯了啊”韓子禾忽地笑道。
聲音輕飄飄的,好像沒什么殺傷力,但聽到對方耳中,卻是別有意思。
忐不忐忑,滋味自知。
“”顯然,對方心也不按節奏的胡亂跳了一下,好像漏了一拍一般,“什么叫全都錯了”
對方干干巴巴的話,讓韓子禾輕笑“怎么有日子沒見,竟然連咱倆的玩笑都不記得了可見你這心里竟只有工作了”
說到最后,她聲音婉轉中略帶旖旎,聽起來,竟像是情話,又像是撒嬌一般的抱怨,登時,把對方的心,聽的都醉了。
“呵呵,是玩笑么玩笑啊玩笑。”不知道對方是不是醉的說胡話了,竟然翻來覆去只知道說這兩句。
韓子禾臉上的表情,卻因為他這幾句話,變得愈發高深莫測。
此時,她已經走到柜子前,拉開了上面唯一一個抽屜。
白玉一般細膩油潤的纖手,也不見怎么翻騰,輕車熟路的取出數據線一般的東西,插在了正在通話的手機上面。
數據線另外一邊連接著一個正方形的電子板。
連接的瞬間,電子板上的幾個燈,便亮了起來,接著,便是不規則的閃爍。
韓子禾慢悠悠的將電子板上面的一個不顯眼的開關撥動,其上的一塊兒連線便好像錄音帶一般轉動起來。
那段連線的底下,就是兩塊兒芯片。
“你給我電話,竟就只有這么點兒事兒這么老晚的打擾我,你好意思么”韓子禾似有不快,皺起眉來。
電話那端的楚錚頓了頓,小心翼翼的,又像是試探“要不,你再幫我個忙”
“”韓子禾哂笑著,但沒有出聲,只是將一副耳機插在了電子板的插孔里。
她隨意的挑出一只耳機,放在閑著的那只耳朵上,這才哼笑了一聲。
那端的人沒聽見她反應,以為她這是嬌氣了,應該是不高興了。
便又道“怎么了生我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