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韓子禾拗不過她媽,只能嘴上答應,心里卻想著“等孩子生了,老媽看到療養所的廚師和護理人員做的很好,怹根本插不上手,到時候,就會知道怎么做了。”
她這么想著,韓母自己也有自己的想法,她心道“等她體會到自己親媽照顧,是旁人、哪怕是專業人士都比不了的時候,就會知道好賴了。”
這邊兒,韓子禾整理著東西,同一時間,遠在軍屬區招待所的韓父發飆了。
他拎起手邊兒的文明杖前兩天逛古街,自己買的紀念品,劈頭蓋臉的就照長子韓子棟身上打,邊打還邊罵道“你這個孽障你知不知道你妹妹再有天就要生產了,你這時候跟她說,你是想害了她么你最好祈禱老二和田云把你媳婦兒攔住,不然不然,老子就和你們一家子斷絕關系”
韓子棟這會兒讓他爹打的,臉上也出現了淤痕韓父是想不打臉的,只是韓子棟自己躲的時候,沒注意,自己撞上了他揮過去的文明杖,一下子打上了,還挺實的一下子,登時就青腫了。
“爸我哪知道她會這么沖動”韓子棟東躲西藏,心里也十分委屈啊,“再說了,暖晴是什么人您能不知道她嫁進咱們家二十多年一向很是賢惠從沒有對誰大小聲這回,她真是急瘋了”
說到這里,他心里的委屈,簡直就要噴薄而出了“我們就倆女兒,老大苗苗,現在還不知道怎么樣了陳銳是她未婚夫,他說她現在很好,最起碼性命無虞,我們也就信了。
哪怕心里忐忑不安,也不敢用來招您和我媽眼,以免您二老心里不好受您知不知道,我們承受了多大壓力
是一開始,我們倆慌了,驚怒之下沖撞小妹了,可是后來,我們做哥哥嫂子的,不也是道歉了么您也看到了,我們一直不敢再驚擾她就是心里憋得慌,就是覺著她能知道的信息多一點兒,我們也不敢問啊”
“怎么著你們還想問”韓父本來揮累了、想歇歇再說的胳膊,瞬間又加了力氣,朝韓子棟身上打的更使勁兒了。
韓子棟也不太敢躲,生怕閃到他父親的腰。
因此,雖然他功夫也算過得去,但是還是十下里,讓他爸爸打中五六下。
“聽你這語氣,怎么你們倆還是認為,苗苗是你小妹夫連累的啊是不是你覺得,要不是你小妹夫的位置,苗苗也不會被盯上”韓父越說心越累。
他問到最后,干脆也不再打韓子棟了,而是搖晃兩下,堪堪坐在了沙發上,看向大兒子的目光盡是失望。
“不管怎么說,有些關聯也是不可避免的。”韓子棟盯著他爸失望的視線,緊緊咬著后槽牙,低聲說道。
“混賬”韓父一聲怒喝,好像驚雷一般,連同手里那根文明杖,一起扔向了韓子棟。
登時,精準的打在韓子棟的肩膀上,將他打了個趔趄。
“嘶”一瞬間,那突如其來的鉆心的疼痛,讓韓子棟的額頭上頓時就泌出一層豆大的汗珠兒
雖然不至于骨折,但是,恐怕一時半會兒也難以舒服了。韓子棟搖搖頭,苦笑著。
“疼么”好半天,韓父才面無表情的問他。
“疼。”韓子棟點點頭,如實說道。
“是不是鉆心刻骨的那種痛”韓父又問道。
韓子棟再度點頭,咧嘴道“就是那么疼。”
“呵呵。”韓父皮笑肉不笑的看著大兒子,把他給看的渾身都不自在。
他自然知道大兒子這會兒是夸大了痛感的
他是習武之人,自然對自己的出手有把握。
那一下子打過去,會有多疼,會造成什么樣的后果,他都一清二楚。
他是想教訓兒子,又不是想讓他變成殘廢
就算有一天,他真的失望到,要和兒子斷絕關系了,他也不會把他的人生變成殘缺不全的,他不會那么狠心
所以,他那一下打去,韓子棟接著了,那么,疼,肯定是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