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樣的話,咱還真不能輕舉妄動”聽了韓子禾所言,當即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
“我就是擔心他這腦震蕩,你說,他當時從那么高的地方掉下來,我只聽著就頭皮發麻肌肉發緊,他怎么受得了我就怕,他這樣沉睡,是因為腦震蕩緣故。”韓子禾愁眉苦臉的晃晃頭,眼睛看著楚錚,就有種無法言說出來的凄涼的感覺。
“嫂子,您就這樣想吧反正已經這樣了,只要人能留住,情況也在向好處發展,就好。”其實也知道,他現在這些安撫的話,在韓子禾聽來,根本沒有半點兒重量。
甚至他自己,都認為這種安撫,完全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作為出征的家屬,韓子禾心里的痛是旁人無法體會的,而他在這里說一千道一萬,也遠遠不如楚錚睜開眼睛沖韓子禾笑有效果。
可是,作為楚錚的搭檔和好友,作為對一名軍嫂的尊重,他都必須按照本心來勸慰“嫂子,我知道您心里不好受,可您先聽聽我的話,聽聽看我說的有沒有道理老楚躺在這兒,遲遲不醒,您心里是最難受的,這一點,我們雖然無法感同身受,但是我們都是理解的可既然大夫說,他這種情況雖然奇怪、卻不是壞處,反倒身體在恢復,那可想而知,老楚清醒不過早晚的事兒,您說呢”
韓子禾見他看著她,一副等她回應的樣子,不禁點點頭。
見她聽了進去,心里松口氣,又道“當然,老楚是一兩天醒,還是天醒過來,那這就不是咱們能確定的了嫂子,您要是一直這么情緒低落的陪著他,不說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您自己,也吃不消啊您總不希望老楚醒過來,看到您那么憔悴的樣子吧要真是這樣,他豈不是更要擔心呢萬一影響了他恢復,而您和孩子都有損傷的話,那豈不是得不償失了”
的話,韓子禾真的聽進去了。
也是這兩天心情實在太過苦悶,韓子禾一時讓擔憂沖昏了頭,以至于忘記自己現在是雙身子這件事兒了。
尤其,昨天晚上陪楚錚做檢查之后,她一晚上都擔憂著檢查結果,幾乎沒睡幾分鐘;等早晨聽到還算不錯的消息時,她就感覺肚子有點兒不平靜。
肚子里揣著的那小家伙兒,平時特別安靜,這會兒也沒事兒踹一腳、沒事兒踹一腳,踹的她心慌慌的,要不是這里就是醫院,她恐怕會慌了。
“對啦,嫂子,您早飯吃了嗎我下去給您打一碗粥來吧”說著話,就要起身。
韓子禾見了,趕緊擺手讓他坐回去“你別忙活啦我都吃完了是這層的護士特意給我帶回來的應該是軍區的首長特別關照過的你就放心吧,這里的護士大夫也都順便對我很照顧,你不用擔心我。”
“那就好您只要吃好了,肚子里的孩子才會更妥當老楚醒來,才會恢復的更好”的嘴干巴巴兒的,這會兒工夫車轱轆話來回說,心里不由得懊惱自己出了部隊嘴就笨的毛病。
韓子禾倒是沒發覺他的懊惱,她的注意力還有一多半兒在楚錚身上。
陪著她靜靜地看了好一會兒楚錚,這才又開口道“嫂子,您這兩天也沒回去看看孩子唉,要說,湛湛和韓品那倆孩子可真懂事雖然他們心里面兒惦記著老楚,可也不敢多問。
連面兒上都不帶出來,就是不太愛玩兒了,話也不多,人顯得有點兒安靜發蔫。何凈問他倆是不是想爸爸想媽媽了,倆孩子一聽,眼睛就都紅了。
可卻都抿著小嘴兒,把眼淚忍下。
他們倆雖然不說話,可我們都知道他們倆心里惦著你們兩口子,也是害怕得很。
唉其實,他倆今兒還想跟我一塊兒過來呢只是,我想著,老楚現在這樣子,萬一讓孩子們見到了,情緒一激動,沒輕沒重的,再驚到您和您肚子里的孩子就不好了,所以就沒讓他倆過來。”
韓子禾聽著的話,眼睛就不由得濕答答的,眼瞅著就控制不住淚花兒了。
她吸著鼻子,鼻音濃重的說“是我對不住孩子楚錚這樣兒,我整個人都撲到他這兒了,也顧不上他們倆只能讓你和何凈兩個受累了。”
“哪里算得上受累倆孩子太乖了。”搖搖頭,只不過,他這么說完,心里也自嘲地一笑只有不在自己爸爸媽媽跟前兒的孩子,才會乖得過分。
韓子禾自然也想到這兒了,心里不由得更加難過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