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明白,埃文森。”克蕾雅上前一步,雙手緊緊握著埃文森的一只手“不管戰爭再怎么殘酷,都不可以把人命當做數字,都不可以把人命當做加減法來算。”
“人命不是加減法”埃文森低著頭,他的大拇指不住的在克蕾雅的手上摩挲著,而后他抬起眼來看向克蕾雅,似乎有所不解的問道“那是什么法乘除法嗎”
“哼哼”埃文森輕輕放開克蕾雅的手,笑了一笑說道“我知道你想說什么,每個人的生命都是神圣的,是獨一無二的,是無比寶貴的。但這只是對他自己而言,一個人的死,對和他無關的人來說算得了什么”
“這世界上無時無刻都有人死去,可除了他們的親朋好友以外,誰會為他們多哀悼一秒鐘就算是有些人死的非常有創造性,死得全世界都知道,但也只不過是為人添加了茶余飯后的談資而已,有些人或許會擠出幾滴眼淚,但不是因為哀痛,而純粹是為了展現自己富有同情心。”
“還有些人更過分,他們可能還會為了標新立異而說一些風涼話,連對死者起碼的尊重都不會有。”埃文森說到這里做出了一個詭異的表情“你指責我冷漠,你說我是不把人當作人的怪物,但事實上,世人并沒有比我好多少。”
“而且”埃文森撇起嘴來,苦惱的說道“我把人當作數字,可我至少苦苦思索過他的價值,仔細的判斷他能夠充當多大的數字,我把人命當做加減法,但那就意味著我要絞盡腦汁的去算這道數學題,盤算著如何從吝嗇的命運那里多摳一條人命回來。”
“哎呀”埃文森恍然大悟似的拍了一下腦袋“這樣說起來,對待一個和自己無關之人的死亡,我這個被你指責為冷漠的怪物的人,是最費心的一個了。”
“嗯額”克蕾雅瞠目結舌,她明明覺得埃文森的這番話,全都是歪理謬論,可偏偏卻不知道該怎么反駁。甚至恍惚之間還有了一絲認同,畢竟她也知道,這世上真的很少有像埃文森這樣,煞費苦心的去關心一個和自己無關之人的死亡。
但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克蕾雅現在覺得就像是有一股氣堵在胸口,卻不知道往哪里發泄一樣“可可是我們就這樣放棄人性嗎因為大多數人心中人性的犧牲,我們就要徹底放棄因為可以毀滅人類的威脅存在,所以我們就先不做人了”
“人性那是什么”一聲語調怪異的高呼,語氣中充滿了對人性的不屑一顧,不過并不是埃文森,而是佩姬卡特。
克蕾雅驚訝的看著佩姬卡特“你曾經,為了捍衛人性的榮耀和自由而戰斗過啊,卡特女士,你難道已經忘了嗎”
“是嗎我怎么不記得”佩姬卡特撇了撇嘴角,臉色冷漠的說道“捍衛人性的榮耀和自由哼,那只不過是其他人給我們加上的光環而已,我以及和我一起置身于戰場之中的人都知道”
“戰爭,毫無人性可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