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文森看到這些眼前頓時就是一黑,他幾乎什么都顧不得了,三步并作兩步直接跪倒在克蕾雅的床前,把那只上面還有血跡的手緊緊握住。
可這只柔軟的小手也不再像平常一樣溫暖,入手的只是一片冰涼。埃文森嘴唇顫抖,幾乎是壯著膽子摸向了克蕾雅的脖子,試了一下。
雖然很虛弱,但確實還有脈搏,她還活著如釋重負的感覺讓埃文森么都顧不得了,直接癱坐在床邊,一邊笑著一邊流著眼淚“活著就好,還活著就好”
可在這個時候,奧利凡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用著哽咽的聲音說道“她身中兩刀,傷及心肺,至尊法師雖然為她止住了血,但也只能保住一時她沒有多少時間了”說到這里奧利凡那張老臉哆嗦著,眼淚再也忍不住了嘩嘩的流了下來。
克蕾雅是他一手養大的,要論對克蕾雅的感情,他可能比埃文森更深。這眼看著自己就要白發人送黑發人,如何能夠不悲痛他現在是已經打定主意,只要再見著那群叛徒,自己哪怕是拼著同歸于盡,用牙去咬,也要咬死一個給自己女兒報仇
“你有什么話趕緊對她說吧,雖然她不一定能聽得到,但她一定會想聽的。”奧利凡再度伸出自己顫抖的老手朝埃文森的肩膀上拍去,可這一次埃文森卻一下子把他的手打飛了,猛然站了起來臉上露著毫不掩飾的憤怒“你們這群哼”
他強忍著把罵人的話咽了回去,而是轉而問道“襲擊她的人呢在哪里”
旁邊一個和克蕾講年歲相仿的女法師,擦了擦眼淚說道“逃跑的至尊法師已經去追了,還有三個被克蕾雅法師當場打死,一個腦部受重創昏迷,她她當時表現的真勇敢”說到這里那個女法師又捂起嘴小聲哭了起來。
“還有個活著的”埃文森眼睛一瞪,里面甚至還有喜色,大吼道“把他帶上來,快把他帶上來”
那個女法師被埃文森吼的一懵,直到見奧利凡點了點頭之后,她才轉身里面而去。
而奧利凡也只以為是埃文森想要當著克蕾雅的面為她報仇了,他覺得這種做法實在是甚好他只有一個要求,等那家伙被架上來之后,給自己掄兩兩百棍子的機會
不一會的時間,兩個法師就拖著一個人走了進來,把那個人粗暴的往地上一扔。整個卡馬泰姬的人幾乎都很喜歡性格開朗的克雷雅,可現在她眼看就要永遠的離開了,所以別指望他們能對傷害了她的人有多好,事實上他們沒有立刻殺死這個家伙,都已經算是非常克制了。
“我殺了你”見這個人被扔在地上,奧利凡突然把手中純鐵打造的法杖高高舉起,眼看就要照著那家伙的腦袋砸下去了。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還能保持克制,但是眼看自己女兒就活不成,這個時候他是徹底忍不住了。
可就在他法杖還沒有落下的時候,一道綠光突然將那個人包裹了起來,那家伙就像做了一個強力的抽脂手術一樣,瞬間就變成了一個皮包骨頭的骷髏。
奧利凡驚訝的回頭望去,只見那道綠光被埃文森緊緊攥在手中,而后融入了體內。他瞬間就明白了,埃文森想要做的并不只是想要報仇,而是想要奪取這家伙的生命力,用以治療克蕾雅。
這是何等邪惡的黑魔法呀奧利凡把法杖往地上重重地一頓,雙目圓睜厲聲喝道“你倒是快點啊別磨磨蹭蹭的”什么黑魔白魔,只要能救我女兒的就是好魔其他的我才懶得去管呢
埃文森白了他一眼,將臉湊到了克蕾雅唇邊,嘴微微張開,里面蘊含著一大團綠色的霧氣,這就是他剛才從那人身上奪取而來的生命力,只要將這口氣注入克蕾雅的體內,她就能活下去
這個時候他也顧不得什么術士的魔法之中帶有邪能,會對克蕾雅造成什么影響了,他現在只想讓她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