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元宵佳節,好多少男少女和小夫妻一起出來逛街,那小娘子便是與自家夫婿一起,只是剛剛人潮太多,二人走散了,她才繞到邊上看看,就算找不到夫君,她一個人也不好隨著人潮走。
小娘子剛一經過算卦的小攤子,算命先生便盯著她的小腹出神,神色恐懼,那小娘子還因此嚇了一跳,差點以為自己碰到個老不修。
算命先生卻是避之唯恐不及,收拾東西便要走,嘴里還喃喃自語三年沒碰上這么邪性的事了。
小娘子許本就有心事,注意到那算命先生的行為,心中也是大驚,想也沒想就撲過去阻攔,哭著追問那先生可是知道什么。
老先生被催逼半天,也有點心軟,便指點她道“已經出了這么大的事,萬不可再心存僥幸,前世因今生果,你便認命吧,你們夫婦沒有子孫緣分,強求也是要害了自家的孩子。”
但人通常都是不肯認命的。
那小娘子見老先生說得如此準確,一眼就看出他們家發生的大事,心中對他自然多出不少信任,死纏著人不放,只想求問解決之道。
林黛玉因為自家師姐的緣故,對于卜算之術還真有幾分信任,只是這隨意在街邊擺攤的算命先生也有這么大的本事,她卻也難免猶豫。
方若華輕笑,伸手招了招旁邊的一相熟閑漢,那漢子剛替人買了兩盒子點心,一見方若華相邀,麻溜就溜到眼前,點頭哈腰,一臉諂媚“真人也出來逛燈會哎喲喂,小的看這些燈都要喜不自禁了。”
他先捧了捧方若華,又吹了一把黛玉,把這小姑娘也夸成仙女下凡。
黛玉何時見過這等樣人,羞得臉色通紅。
方若華也莞爾,遞過去一塊碎銀子,起碼也有七八錢,才道“給我妹子講講那算命先生的來歷。”
閑漢訕訕一笑“真人是行家,您心里門清呢,跟您說也不會壞了規矩。”
“那位姓錢,過去還在無塵道長那兒聽過經,他老人家做過道士,也當過和尚,只是大家伙都知道,如今想要度牒難得很,他在道觀和佛寺都混不下去,前兩年就還俗娶了妻子,到這把年歲竟還生了個閨女。”
“京城居,大不易,錢老拜過碼頭,在街面上混口飯吃罷了,都是講究人,做不出傷天害理的事,這一點,方真人您心里有數。”
林黛玉“”
“啊啊啊啊啊”
水友們個個都如遭遇晴天霹靂。
“我們三妹這溫柔端莊大氣的師姐形象啊”
方若華到不怎么在意自己的形象,揮揮手打發那閑漢下去,摸了摸一臉驚奇的小黛玉的頭。
水友們照例是羨慕嫉妒。
想想吧,一個人要是能隨時把林妹妹摟在懷里,摸她的小手,摸她那一頭青絲秀發,甚至還能掐掐小臉蛋,那是何等的美滋滋。
不光黛玉,紅樓美人無數,全部都在相當的水準以上,在這里生活,簡直是日日活色生香,美人環繞,絕對是神仙過得日子。
“從那小媳婦身上,還有她的行蹤很容易便能看出她家境中等,外地來的,應是泰州人士,身體不好,剛剛小產過不久,家中有常年患病的病人,很大的可能是她自己的孩子,而且病了很久。”
方若華指了指小媳婦腰上掛的白色的絲絳,嘆了口氣,“最近三年,她有兩個孩子夭折。泰州那邊的風俗,小孩子夭折不能入祖墳,喪事不能大辦,做父母的若疼愛孩子,便在身上系一條白色的絲絳以示思念哀悼。”
“任何一個女子接連夭折孩子,剩下的這個孩兒也病重,她的滿心滿眼的怕都是孩子之事,算命先生看出這一點,就不難把握她的命門。”
林黛玉蹙眉,心下不悅,她自幼多病,和弟弟一樣讓父母操碎了心,最看不得這等事。
方若華搖了搖頭“那算命的如果只是想賺錢,沒害人的想法到也罷了,若能阻止那女子生育,說不定還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