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蟠雙眼一亮趕緊說道“我還真的在南風館認識了一個人物,是賢親王的第七子司徒賦。”
“他是我目前認識的人里,身份最高的一位。”
薛寶釵輕輕咬唇,心里做了一個決定,對薛蟠說道“你想辦法再與這位公子拉近些距離,求他幫忙引見賢王。”
“你到時候見了賢王,便把馮淵的事一五一十說清楚,千萬不要有所隱瞞。”
“最后再說,我們家愿意捐出七成的家財,請求刑部寬恕處理。”
“我朝有一條律法,簡而言之就是可以花錢贖罪。”
“你的罪大不大,全憑上頭的人說罷了。”
薛蟠若不是熟悉薛寶釵,
此時都要認為薛寶釵是想害他了。
他身上的可是人命官司,怎么能拿到賢王面前說。
萬一賢王一個不滿,手一揮把他關進牢里,他豈不是要被砍頭
薛王氏知道薛寶釵不會無憑無故突然這么冒險,忙問“我的女兒,為何要讓你哥哥去求賢王。還要舍棄家里七成的財產,若我舍得花這么多錢,我早就去求我哥哥王子騰了。”
薛寶釵捂著心口緩緩坐下,
語重心長說道“母親,若是沒有見過赦國公,我也覺得哥哥身上的人命官司,是花點錢就能解決的事情。”
“赦國公看我哥哥的眼神,充滿了厭惡和不喜。”
“您覺得他當真只是因為我哥哥讓人打死馮淵便不喜嗎,他又不認識馮淵,又怎會為了馮淵打抱不平。”
薛王氏和薛蟠聞言都沉默了,大家都是世家出身,內里是什么情況,大家都心知肚明。
賈赦才不是那種心善的人。
薛蟠想了半天想不出是什么原因,眼神懇求望著薛寶釵,急道“你就別賣關子了,我都快急死了。”
薛寶釵瞥了薛蟠一眼,薛蟠立馬不說話了,這才慢慢說道“赦國公對你不喜,只能說明一件事。哥哥的事情早就已經上達天聽,說不定上頭正磨刀霍霍準備收拾我們薛家呢。”
“赦國公怕被你牽連,所以才會急著與我們撇清關系。”
“你們捫心自問,我們好歹也是親戚客人,若不是這事影響重大,赦國公豈會絲毫顏面不留。”
薛王氏和薛蟠越想越覺得有道理,一點沒懷疑薛寶釵的判斷。
薛寶釵繼續說道“以往我只當這是一件小事,沒太放在心上。今天見了赦國公才突然清醒,人命官司這種事,在某些時刻是會要人命的。”
“我們自己找上門去,光明正大獻上七成家財,相信上頭也會覺得我們識相,給我們留條生路。”
薛家這些年當皇商,積累了很多人脈。
一個獻上大半身家投誠,還有致命把柄捏在手里的皇商,總比野心勃勃不能掌控的世家要強。
薛寶釵又繼續說道“就算我的推測是錯誤的,舍了七成家財也能正大光明洗清哥哥身上的官司。”
“母親和哥哥不會以為,我們真有能力守住家里的產業吧。”
薛王氏和薛蟠都沉默了,如果他們有守住產業的能力,就不會被逼到來京城投靠賈王氏。
薛王氏猛地一拍桌子,看向薛蟠說道“賭一次,你按你妹妹說的去做,她從未害過你。”
“這些日子若不是寶釵幫忙出主意,又想辦法穩住了下面那些掌柜,我們家內部早就亂起來了。”
薛蟠再次心生感嘆“為何妹妹不是個男兒身啊,這樣我就能繼續當紈绔了。”
薛寶釵聞言又怒瞪了薛蟠一眼,薛蟠立馬討好笑笑。
“妹妹別氣,我不說就是了,我這就去外面找機會請司徒賦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