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元真君目光茫然。
仿佛見到的場景，超出了自己所見、自己認知，甚至是超出自己想象的層面。
便如古代人，見到飛機大炮，無法理解它的構造原理。地球人見到外星人，不知道它以怎么形式存在，又是怎樣來到地球。
此刻姜童在混元真君眼里。
就是古人眼中的飛機大炮，地球人眼中的外星人。
無論如何，都找不出任何話，來解釋自己看見的這些。整個人臉上，再沒半點意氣風發，高高在上，只剩無盡驚恐。
姜童登天起。
比起剛才，姜童又變得不一樣。
不管是仙墟地仙，還是那些站在寶舟上，遠遠觀戰的域外大軍。都明顯感覺到，姜童在之前戰斗中，提升了一個小境界。
這樣的提升。
放在其他人身上，只是一些法力的增長，與天地聯系的加強，或是某些方面的一次進化，都有限。
但放在姜童身上，這個小境界的提升。是本質的蛻變，是化繭成蝶，是從地面一步登天，是方方面面，最極致的升華。
不光域外大軍，就連混元真君，這位橫渡星海，有著浩瀚閱歷見識的天仙、金丹，也無法去理解。
只有姜童知道。
這樣的變化。
是《金丹九轉訣》化在體內的混沌風暴，最終蘊育出姜童也無法理解的東西帶來。
姜童知道修仙界存在，更知道修仙者這個群體。但他從未接觸過，便像學生通過課本，去了解這個天地。
他們知道天地存在，但不一定，就能去了解或分析這天地。
姜童也是如此。
他從未接觸過修仙界，不懂修仙的運行常理，什么是可以接受，什么是有悖常識。
所以姜童能確定，混元真君是看見了自己體內，混沌風暴蘊育出的九顆雛丹，才變成這樣。
卻不知道，這九顆雛丹，是不是正常，是不是還在常識的范圍內？
這些，姜童都沒法去理解。
只知道。
混元真君如同見鬼，滿臉不可置信，以及眼底那濃濃的震撼之色。
分明在說。
這些，都不正常。
姜童沒時間去管這些，只能感受到，當這九顆雛丹蘊育出來。
無窮的力量，灌入他全身。從未見到過，感受過，仿佛剎那之間，就從凡人蛻變成仙，螻蟻成長為擎天巨人。
磅礴仙光，照亮姜童全身，整個人化作璀璨的大日般。從地上，一步步的踏在虛空，最后登臨九天，連著混元真元，都踏在腳下。
在地球人眼中，這是一種進化。
在混元真元眼中，這是一種本質的洗練與提升。
但在姜童看來。
到底是什么，他也說不上來，只知道自己比起半個鐘頭前。無論是法力、肉身，還是一切的一切，都提升了五十倍、一百倍。
所有力量，都源自體內的九顆雛丹。
這是《金丹九轉訣》蘊育出來的產物。
姜童舍棄神隱和黃泉天刀，一拳平平的推出，體內九丹齊震，天地倒懸，虛空崩碎。這世界，瞬間化作一片混沌，無盡死氣、星辰之氣、靈氣盡數涌動。
如同一顆核武丟在太平洋，讓得方圓百里的海水，隨之沸騰。
混元真君爆退千丈不止，整個胸口，都猛地凹陷進去。差點就被姜童隨意一拳，給擊穿天仙寶體。嘴里吐出一口血，頓時化作血雨，灑在長空。
在華國傳說中。
天仙為大能，彈指可斬斷山川草木，一根毛發，可橫斷江河大海。一滴血，能壓塌群山大地。
那些雖然只是傳說，對天仙有夸大的成份。但此刻，混元真君一口寶血，化作漫天血雨，盡管和傳說中還有一段差距，但也離著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