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不殺我？就念著當初星洲那丁點情義嗎？你姜帝野，何時又是講情念義之人？”
葉初然臉上流下兩行清淚，眼中悲傷欲絕。
偌大葉家，全都躲在她身后。
姜童平靜的看著面前的葉初然，一片無情的眸光，在此刻晃蕩起來。
“我都揮劍斬你，你反而倒不殺我了？”葉初然似哭非哭，似笑非笑，唯獨清淚不絕，似心中對姜童的所有情愫和糾葛，都在這流盡。
葉家眾人同樣垂頭喪氣，苦笑不跌。
這天大的燕京葉家，還不如一個小丫頭，來的有氣節。
葉初然絕世容貌憔悴，再無一絲血色，一雙大眼蓄著水霧。直視姜童時，這個敗燕滿洪，殺江破軍都沒有皺過眉頭的當世第一人，竟有些愧疚的低下頭，避開葉初然。
“姜天人，我知道你向來言出必行，我不求你放過葉家。只求你連我一起殺了，別你血洗葉家，轉身一走，只留我葉初然一人在世。”
葉初然說著，緩緩閉上雙眼。
過了許久。
似想象中的樣子，并未來到，睜開眼睛一看，就見姜童原先所站的位置，早空無一人。
目光呆滯的往著眼前，葉初然心中忽然一片空落，仿佛覺得自己的人生，被憑空撕裂一角般。
姜童最終繞過葉家。
“他走了嗎？”不知誰，小聲問了句，半天都無人回答。最后劫后余生般，直接不顧形象的坐在地上，一顆懸在喉嚨口的心，重新放了下去。
葉家老爺睜開眼，視線緊緊投在葉初然身上。
這位年逾八旬的老人，一生中經歷過無數的大風大浪，早就累積下無窮智慧。頓時就在葉初然身上，看出許多。
“我終究低估了這小孫女，在姜帝野心中的份量！”
葉老爺子沒有太多興奮，喜怒不形于色，淡淡說著：“初然，今天晚上你隨我一起，去霜山拜謝那位。”
許多人，就看出老爺子在想什么，眼前一亮。
“以姜帝野性格，早就把葉家血洗踏滅。既然他現在轉身離去，只怕初然在他心中，還是占據了一定地位啊！”
大家心思活躍起來。
這樣的地位，無論是情人也好，朋友也罷。這些都不重要，畢竟朋友再往前一步，也可以是情人。而情人在往前一步，就是夫妻。
“可姜帝野，不是有老婆女兒了嗎？”
有人毫不避諱，當著葉初然的面，說了句。
老爺子淡然道：“姜帝野那等天人地位，高高在上，世俗中的律法規矩，又怎能約束住。對于他來說，三妻四妾很正常，只要他愿意，就算讓初然去做他的小老婆，也是可以。”
這話一出，眾人呆若木雞。
堂堂葉家大千金，燕京第一美人，居然要給別人做小老婆？
只怕消息傳出，整個燕京圈子，都會在瞬間轟動。
最讓人不可思議的是，面對老爺子讓她去做別人小老婆的提議，葉初然抿嘴低頭，似是默認般。
……
葉家在想什么，姜童都不知道，更不會放在心上。
姜童放過葉家，到底還是看在葉初然面子上。
如果當著她的面踏滅葉家，姜童以后，就會失去這個朋友。對于朋友越來越少的他而言，少一個終究還是有些傷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