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念組這人是老同志,工作多年,很擅長察言觀色,王憶這邊一變臉,他那邊就看出有點事。
于是他便問道:“王老師,有什么事嗎?我看你表情不對勁。”
王憶便訕笑著把王向紅之前的表現簡單說了一下。
結果龐念組聽后拍著桌子說過癮,還說:“鹵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要對付欒大壯這種人,就得你王支書這樣的老革命出馬,就得狠狠的收拾他!”
這時候外面的風更大了一些,天氣陰沉,開始隱隱有雷聲在醞釀。
王向紅顧不上再跟龐念組聊天,便趕緊讓王憶點了錢,由公社財務出具一張帶公章的收款單,他們帶上單據急急忙忙開船回天涯島。
緊趕慢趕,到了半路還是下雨了。
還好這一下雨好像擋住了風,風勢又小了起來,而且后面雨勢越大、風勢越小,天涯三號無驚無險的回到島上。
這會的天涯島已經變成了雨的世界,島上門窗緊閉,只有雨水在嘩啦啦的響著。
“轟隆隆!”
悶雷滾滾而來。
王憶正準備欣賞一下雨中的天涯島,忽然看到有人從王向紅家門口撐著傘急匆匆趕來。
是秋渭水過來接他們兩人。
秋渭水打了傘帶了王向紅的雨衣。
她把雨衣遞給王向紅舉起手給王憶撐著雨傘,大聲說道:“王老師,天氣多糟糕呀,你怎么還出去?太危險了!”
王憶順手接過雨傘笑道:“沒事,風不大,沒有什么浪花,支書又是個老海狼,熟知海情,這樣雨勢雖然挺大擋住了視野,可是危險性不大……”
“你的理由還挺多。”秋渭水嬌嗔一聲,“剛結婚你就出去冒險,不考慮一下家里人的感受?”
讓她這么一說,王憶心里一暖,忍不住的便摟住她的纖腰。
秋渭水趕緊看看王向紅有沒有注意自己,看到王向紅穿著雨衣急匆匆回家了,她才不好意思的抓住王憶的衣服。
兩人急匆匆上山。
可風雨交加,單靠雨傘根本擋不住雨勢,王憶打傘特意想給秋渭水擋一下風雨,結果這雨水順著傘面嘩啦啦的流淌,全澆在了王憶的肩膀上。
秋渭水見此大為心疼,趕緊去扶著王憶胳膊讓他把傘打回去。
王憶笑道:“沒事,這叫天洗兵。我一個男子漢大丈夫,被風雨吹一下、拍一下沒有任何的問題。”
秋渭水非要他把傘打回去,王憶便唱起‘他說風雨中這點痛算什么’來逗秋渭水。
這樣兩個人你推我搖的,等到了聽濤居,兩人的衣服都濕了個差不多。
王憶趕緊關窗戶擋住風,說道:“小秋你脫衣服吧,我這邊正好給你捎了一件秋衣一直沒給你,你換上吧……”
秋渭水聽到這話臉頰變紅了,抱著雙臂低著頭縮在門口訥訥道:“我、我沒事,其實我現在天天打太極拳,不怕濕不怕冷。”
王憶看到她這番姿態頓時一笑。
這丫頭誤會自己意思了。
自己去外面讓她在里面擦干身體換衣服便是——
等等!
結婚證都領了,自己為啥還要去外面?
他突然之間反應過來,自己跟秋渭水是合法夫妻了!
他再看秋渭水濕漉漉的衣服——
今天她穿的是一件綠軍裝外套和的確良白襯衣,的確良這種布料涼爽舒適干燥時候不貼身,可夏天女同志不太敢穿,為什么?因為的確良一旦沾染了水就會呈現半透明的狀態!
若隱若現啊!
薄紗誘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