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憶這邊做不到這樣的效率,如果不是要維持在媳婦心里的巍峨形象,他都想去婦女隊里用女式挖掘方式來挖沙蟲了。
鄧公說過,黑貓白貓,能抓到耗子的就是好貓嘛。
還好他看看其他人的表現有所安慰,多數人做不到一發入魂,第一鍬挖不到緊接著得鏟下第二鍬,再挖不到那只能放棄了。
這樣王憶覺得自己也沒那么糟糕,畢竟是第一次挖沙蟲,效率差點可以接受,于是他又悶頭挖了起來。
人多干得快,不到一個半鐘頭,相公灘已經被挖了一遍,至此就可以返程了。
這時候有人喊:“小秋老師,來首歌。”
秋渭水笑道:“唱什么?還是唱《好日子》?又或者唱《軍港之夜》?”
王真堯扶著沙蟲鍬手柄說:“跟王老師一起來一首,這樣你們唱什么都行!”
王憶愕然:雖然我是個出眾的男人,無論躲到哪里都像黑夜里的螢火蟲一樣,亮的星明、亮的耀目,可我是三哥家里的螢火蟲,飛的時候捂著屁股啊,怎么還有人注意我呢?
結果其他人紛紛跟著起哄了:“王老師,來一個,王老師,來一個!”
“王老師,你大姑娘見女婿,怎么還羞羞答答的?”
“別讓小秋老師等著急了,王老師,你快點跟小秋老師一起來一個。”
王憶撓撓頭,沒辦法了,大家伙都開始起哄,他逃不開了。
于是他跟秋渭水去商量了一下,秋渭水點點頭沖他抿嘴笑,見此秀芳就說:“王老師肯定使幺蛾子了。”
王憶咳嗽一聲用慷慨激昂的語氣朗誦道:“但是,中華民族的兒女啊,誰愿意像豬羊一般任人宰割?”
“我們抱定必死的決心,保衛黃河!保衛華北!!保衛全中國!!!”
‘國’字落下他推開,伸手示意秋渭水開始表演。
秋渭水便用清亮的嗓音唱起來:“風在吼,馬在叫,黃河在咆哮,黃河在咆哮……”
好幾個老漢當場感嘆一聲:“我草!”
王憶溜達著回船上,反正我表演了。
聽著秋渭水的歌聲,大家伙推著漁船入水里,然后挽起褲腿下海爬上船去。
船隊徐徐離開相公灘,他們走遠了回頭看,海灘上還是有一艘船在慢慢行駛著。
陳進濤還是蹲在船頭。
王憶忍不住搖搖頭,自己跟自己較勁,何苦呢?
其他人也有類似觀感,心里都挺不得勁的,天涯島的社員們心善,看不得這種不好的事。
于是搖櫓的加快了速度,盡快回到隊里。
到了隊里沙蟲要統一上交,王真堯挖的最多,他一袋袋的往船上倒,前前后后倒下五袋子,得有好幾斤。
王憶這邊收獲普普通通,王向紅過來問他:“你今天收了大概多少?”
“一斤來沉吧。”王憶估摸著說。
王向紅聽到這話很高興,第一次出海挖沙蟲就收獲一斤多沉已經很不錯了。
于是他繼續問:“能來到幾?”
王憶說:“來到八九吧。”
王向紅笑道:“行啊,一斤八九兩?那你可以說兩斤了——等等,你為什么不說兩斤?”
王憶訕笑不語。
王向紅陡然反應過來:“啊?不是一斤八九兩,你說的一斤來沉是八九兩啊?”
王憶訕笑道:“重在參與,重在參與!”
王向紅作勢要拿煙袋桿敲他,卻只是虛晃一槍指了指他笑了起來,說:“你王老師也不是樣樣都行。”
王憶很會給自己開脫。
他沒有拿挖沙蟲這件事來說事,而是感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