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槍是個瘦高個的老漢,得有六十多歲的樣子,頭發漆黑、胡須雪白,面色紅潤、龍行虎步,一身白大褂確實有老神醫的派頭。
他家樓房一樓成了診室,進門后看到老槍正在屋子里踱步,左手握著一把紫砂壺、右手背在腰后,而他旁邊墻壁上貼著一幅龍飛鳳舞的大字:
“以西方的近代科學來研究中國的傳統醫學的規律,發展中國的新醫學”。
王憶肅然起敬。
牛逼。
老槍看到這么多男人齊刷刷進來一下子來勁了。
大生意上門了?
結果黃標拖拉著瘸腿擠到前面來說:“老槍大哥,我這里有件事要找你要麻煩你。”
老槍沉著的擺擺手說:“不用說,先把脈。”
他的眼睛在眾人身上掃過,最終指向王憶:“青年,你先來,看你面色恍白而顴紅……”
“滾犢子。”王憶頓時毛了。
這真是個老中醫?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啊。
有沒有醫德?
哪有當面說出病人隱私的——啊呸呸呸,誰是病人?自己不是病人啊!
你到底行不行啊?他忍不住的懷疑起這個老槍來了,他感覺這就是個老騙子。
老槍見到的人多了,對人的表情拿捏的很穩。
他看到王憶的表現后微微一笑,說:“小同志,到了我這里沒必要瞞著藏著,諱疾忌醫的故事你聽說過嗎?”
“黃標老弟在這里,咱們是自己人,你們放心好了……”
“不是,老槍大哥,我們不是來治腎虛不舉的,”黃標趕緊打斷他的話,“我們來打聽一件事的。”
老槍聽到這話一愣,說:“哦?原來是鬧誤會了?”
他又忍不住看向王憶說:“小同志,你真的該吃兩副藥。”
王憶翻白眼:真的個屁,老子每天龍精虎猛你跟我說該吃藥?
再說了,有些事情就算是真的,你也不可以到處去說!
黃標不廢話,把黃慶遇到的事說出來。
老槍聽到后面色陡變,問道:“你們要抓騙子,為什么問雜耍王的蹤影?你們懷疑雜耍王是騙子?”
“那絕不可能!”
他的回應非常堅定:“現在雜耍馬戲可賺錢了,雜耍王比我還要有錢,他能為了一百五十元的小錢去當騙子?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王憶問道:“可不可能等我們找到他們就知道了,請問這位雜耍王現在在哪里?”
老槍說道:“他現在不在咱們縣里,你們要找估計不好找,他在我這里表演完后在咱縣里頭又表演了幾場,正好在昨天走了,去咱鄰近的佛海縣了。”
“但具體是去佛海縣誰家里演雜耍,這個我不清楚,他當時提來著,好像是個萬元戶家里給母親過壽,然后請了他過去表演。”
“具體是誰我沒記住,畢竟咱們老百姓跟佛海人沒有關系。”
黃慶激動的說:“王老師、王支書還有六叔,咱們趕緊去佛海縣吧,得趕緊找到他們,別讓他們再跑了,越跑遠了越不好找!”
老槍熱情的說:“用不用我幫你們聯系治安局的同志?我這里新安裝了一部電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