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有點抹不開顏面——
上次抓捕劉大彪名義上是民兵隊的功勞,是王憶這個王家子孫帶領民兵隊所有王家子孫在徐橫和孫征南協助下立下的功勞,所以國家嘉獎一艘船歸于隊集體他能接受。
這次的漁船完全應該歸屬于徐橫和孫征南,無功不受祿,他不好意思去接受如此高價值的饋贈。
于是他又去找孫征南和徐橫,說:“孫老師、徐老師,你們倆、嗨,你說這件事鬧的,你們倆做出這么重要的決定,怎么能不跟我說一聲?”
“你說你們倆舍生忘死的,結果就為我們王家這個隊集體爭取獎勵?沒有這樣的道理,自古以來沒有這樣占人便宜的事!”
徐橫說道:“支書你聽我說,你注意到我剛才給你使眼色了吧?我為什么給你使眼色?”
“你不知道,本來領導們的意思是把我們從民辦教師轉為公職教師并且調進市里學校去教學,然后還要一人獎勵我們一套房子!”
“可是一人一套房子才多少錢?幾千塊吧?反正頂多萬把塊錢。”
“如果我們為隊集體來要嘉獎呢?嘿嘿,這艘船的價值可是幾十萬啊!”
王向紅聽到這話恍然大悟的一拍手。
王憶也一拍手:“本來要獎勵你們一人一套房子,然后你們拒絕了,為隊集體要了這樣一艘船?”
兩人點頭。
徐橫得意的說:“怎么樣?我是不是特別機靈?我一看獎勵給個人只是一人一套市里的房子而已,獎勵給隊集體卻是一艘大漁船,于是我立馬改口為隊集體請功了!”
王憶無語。
你可真他么的機靈啊。
真是一個小機靈鬼!
現在市里的房子不值錢,問題是這些房子以后都要拆遷,一旦拆遷就是好幾套房子……
王向紅感嘆道:“徐老師你不愧是念過高中的人,有文化的人反應就是快。”
“唉,這次隊里承了你們好大的人情,隊里也沒有什么能回報你們的,這樣,王老師,我想把徐老師和孫老師的工分給提到強勞力的水平,你說怎么樣?”
現在隊里五個老師都有工分,但只有王憶是強勞力的12分,其他人都是輕勞力的10分。
12個工分和10個工分在物質上差很少,但在代表性上差很多,差的這2分不是錢,是隊里人的態度。
這次徐橫和孫征南給隊里爭取了一艘新漁船,王向紅必須代表生產隊有所表示,于是他想給兩人提一下工分。
王憶說:“也別光給他們兩個提了,祝老師是省內知名教育工作者,小秋老師更是咱天涯島的福星,全提成強勞力算了!”
王向紅稍微猶豫了一下,說道:“學校里你說的算,你說提咱就提!”
“另一個徐老師和孫老師必須得有單獨的獎勵。”
他回頭看了看山下的房屋,足足抽了一袋煙,然后下定決心說:“兩位老師為了咱隊集體放棄了城里的房子,咱老農民沒有資格去城里分房子送給兩位老師。”
“徐老師、孫老師,你倆要是不嫌棄,以后我們隊里給你倆各批一塊地基蓋房子,以后隊里出錢給你倆蓋起房子!”
孫征南習慣性客氣。
但徐橫抽著煙說:“好啊,班副,咱在島上有塊地基以后還有隊集體給咱蓋個房子,那意味著咱倆有新房子了,以后可以娶媳婦在這里過日子!”
孫征南眨眨眼,不知道想到什么趕緊答應下來。
王憶一條胳膊搭在一個人的肩膀上,笑道:“我們生產隊的地基不值錢,可是這份情誼很值錢,孫老師徐老師,這代表我們隊里接納你們倆做自己人了!”
王向紅說道:“早就接納了,兩位同志給咱隊里帶來多大的幫助。”
話是這么說。
其實他心里還是有點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