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床?”王向紅問道。
劉紅梅說道:“對對,就是吊床。”
王向紅搖搖頭:“瞎鬧,這跟吊床咋能一樣?完全兩碼事。”
孫愛萍拉了她一把說:“紅梅主任你起來,讓我上去試試,這個東西能行嗎?就這么幾根木頭棍子,不會上去就給壓斷了吧?”
王祥高很專業的說:“這家伙是櫸木的,別說你了,就是咱隊里的老母豬上去也沒事……”
“你快滾蛋吧。”孫愛萍笑罵道。
她上去試了試,抬頭說:“還真挺穩固的。”
婦女們看她上去了便圍起來上手開始摸:
“真是好東西,這木頭上面抹了什么?很滑溜,一點毛刺都沒有。”
“我覺得主要是樣子好看,你們看看,這多時髦呀,看著就舒服。”
“就是時髦,這椅子上還掛著個枕頭呢,也是帆布的,哈哈,帆布枕頭,可以躺在上面睡大覺。”
“老高叔,你看看你能不能做這樣的躺椅?這東西挺好……”
“對,這東西好!而且我能做!”王祥高斬釘截鐵的說道。
他看向王向紅問:“支書你還記得咱當年辦社隊企業時候的一個發展方向嗎?那時候你想要從山上砍樹然后做家具,但是縣里的領導給咱算了筆賬,不劃算。”
“咱山上樹木多,但要保持水土,不能濫砍伐,這樣咱要做家具就得從內陸進木材。”
“可要是做這樣的躺椅呢?它用的木頭可不多啊!”
王向紅緩緩的點點頭。
他上去摸了摸帆布,問王憶:“這椅子是哪里買的?”
“瓊州那邊的。”王憶說,“這個樣式是從國外流進來的,小鬼子的東西,小鬼子資源少,所以……”
“所以他們很會節省資源,他們很擅長螺螄殼里做道場。”王向紅接他的話說道。
王憶說:“對。”
王向紅摸著帆布說:“這個椅子的構造挺簡單,大高能研究的透,可是它的機密在帆布上,這種帆布了不得,你們摸摸,又厚實又柔軟,這樣結實耐用且舒服。”
王憶明白他的意思,說道:“這種帆布咱可以買到,我讓滬都的朋友給找找,肯定能找到。”
“咱國家現在工業開始發展了,帆布生產商不少,總能買到合適的,要是國內買不到就讓他們幫忙進口——反正現在滬都的外貿市場一個科室是咱生產隊的幫扶單位。”
王向紅說道:“問題是這帆布一旦進口那得多貴?一把躺椅頂多賣個十塊二十塊對不對?外國東西貴,咱要是用外國的帆布……”
他搖搖頭。
沒有利潤了。
王憶笑道:“那讓我先打聽打聽吧,讓老高叔把這把椅子拿回去,該拆就拆,讓他研究研究結構,先做兩個骨架咱看看行不行。”
王向紅指著他對周圍的人說:“看見了沒有?看見王老師的覺悟了沒有?什么事都緊著咱隊集體先來,咱們社員得把這些事都記在心里!”
他抓住機會給王憶增加威信。
劉紅梅笑道:“支書你放心好了,王老師是啥人咱們社員誰不是一清二楚?他的所作所為都看在眼里放在心理了,同志們是不是啊?”
她回頭問婦女們,婦女們紛紛應是。
王憶說道:“那行,那我明天去縣里打電話先問問同學朋友啥的,其實要做這個躺椅不那么簡單,你們看這上面的釘子,這不是尋常的釘子。”
“還有木頭上刷的這種油漆還是啥的,這也不一般,能耐海水腐蝕。”
另一點他沒說,就是櫸木這種木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