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法賣了!
麻子臉嘆了口氣,說道:“唉,得意忘形、得意忘形啊,老祖宗教訓的對,樂極則生悲!”
王憶要走,他招呼說:“三位哥哥能不能留下個名號?”
“咋了,還想報復我們?”王憶調侃。
麻子臉尷尬的說:“哪能呢?我是想著以后有機會報答哥哥們——唉,不顧及沒什么機會,我沒有大本事,頂多會賣點雜貨小物件……”
聽到這話王憶突然心里一動。
這個麻子臉其實有點本事。
針線這種小物件都讓他給賣出花來了,那么他是個銷售人才啊!
銷售現在還沒有被國內的企業和單位放在臺面上。
現在的銷售就是售貨員。
但王憶知道銷售是一門學問,有些人是天生的銷售員,這麻子臉就有點像。
于是他招呼道:“有機會、有機會,你要是想報答我們那機會就在眼前。我們第一次來這早市,你應該對這里比較熟悉吧?那你給我們當個導游吧——就是領路人。”
麻子臉精神一振說:“這個我還真是在行,來,我領你們在這益民早市里逛一逛。”
王憶問道:“同志你怎么稱呼?”
麻子臉謙卑的說:“小弟名叫……”
“停停停,說話別這么多的江湖習氣,咱們都是人民、彼此之間是同志,怎么還叫上大哥小弟了?”王憶打斷他的話。
麻子臉訕笑道:“習慣了,同志我名叫、嗨,我這都想哪里去了?三位同志,我叫麻六,也有叫我麻溜的,因為我嘴巴挺麻溜、手腳干事也挺麻溜。”
王憶問道:“麻六是你真名字?不是綽號?”
麻子臉說道:“說是綽號也行,說是真名字也行,我叫什么我也不知道了。”
“大概兩三歲的時候吧,我是咱國家最后一批天花病人,那時候我太小,得了天花估計爹娘覺得我救不活直接給扔掉了。”
“結果我命大,被一位大夫給撿了,他們醫院把我治好了送進了兒童福利院,在那里面吃不上飯呀,后來我熬不住翻墻跑了,流落江湖啊不,流落社會,一直飄蕩至今。”
王憶遞給他一根煙。
麻六趕緊擺手:“謝謝同志,我不會煙,不吃這東西,沒那條件也不敢碰。社會上有些煙卷有問題,里面有麻藥,人抽了迷迷糊糊的,等再次醒來估計就在黑煤窯里了。”
王憶收起香煙改成扔給他兩顆糖,說:“你嘴巴確實挺溜,看來賣貨是個強項。”
麻六自信的說:“賣貨我確實有能耐,改革開放了,我看著國家的經濟政策是放開了,允許個體戶來協助國家企業來搞活經濟,那我未來肯定有大有前途,飛黃騰達不在話下!”
王憶笑道:“你先保住命再說吧。”
麻六謹慎的問:“同志,您這話什么意思?”
王憶說道:“我的意思是,你嘴皮子很溜、擅長賣貨,偏偏你是個孤兒、是一根無根浮萍草。”
“你說以后等有人發現你賺到錢后,他們會怎么做?”
麻六嘆了口氣:“這事我也想過了,我得想辦法找個好身手的朋友來合伙干買賣,就像你這位同志一樣的朋友,退伍軍人,人能打還正義,真是了不得!”
王憶說道:“你找了又怎么樣?胳膊扭得過千斤頂?胳膊扭得過塔吊?要是有犯罪團伙發現你口才好,強迫你去給他們騙人騙錢,這怎么辦?”
麻六反應很快,他聽著王憶連續兩個預想便試探的問道:“同志,您的意思是?”
王憶說道:“我是外島一家社隊企業的負責人,現在我那邊正在招兵買馬,你要不要到我這里干?我這邊的實力你看見了,起碼在我們社隊企業上班可以保你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