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王憶空口白牙就否認了自己打聽到的消息一事很不爽,道:“王老師只不過是個大生,人家地震局的專家是大教授。”
“大教授又怎么了?連阻尼器是啥都不知道。”大膽輕蔑的,“臺風來的那天我們去大鵬島保護燈塔,那個易專家更厲害,不光教授大生,還教授碩士生,可他就沒有王老師厲害。”
“對,還得是王老師上手才設置出了一個阻尼器,把大鵬島的燈塔給保護了下來。”又有人補充。
關于王憶巧設阻尼器讓外島一百多個民兵避免風吹雨打的事情已經傳遍了天涯島,社員們提起這個非常驕傲:
這是我們的大生教師,是我們王家以后的掌舵人,有文化、能奉獻、敢犧牲。
張有信著急的:“反正你們別不信我,我文化是沒有王老師高,是,這個我承認。可是也得承認的是,他天天待在島上,我呢?我天天去城里跑,我知道的消息不比他多?”
“秀才不出門,能知天下事。”一個老漢悠然的吐出一口煙圈,“諸葛亮不出草廬,但劉玄德來了他立馬能指點天下大事、三分天下。”
王祥高也:“厲害的人那是天生厲害,領袖同志一輩子沒進過軍校、沒看過兵書,可是長征的時候他領著紅軍戰士四渡赤水出奇兵,后來提出抗日戰爭急不得、解放戰爭拖不得的高見。”
“你們數數全世界的軍事家,誰能做得到這些?”
張有信郁悶了:“媽的,我前門樓子,你胯骨軸子;我火車頭子,你花花肘子。你們這么多干什么?我就我天天的進出城里,我知道的消息能比王老師少?這科嗎?”
“那你知道華西村嗎?”大膽搓了搓腳趾縫聞了一下,吐了口唾沫。
張有信愣住了。
王東峰笑道:“王老師知道華西村你不知道,那你還吹牛逼比王老師消息靈通?笑死人了。”
張有信悲憤莫名。
王憶:“走,去我那里喝早酒,我炸知了猴下酒。”
張有信頓時眉開眼笑了。
喝酒傷身,酗酒尤其厲害。
所以王憶雖然了喝早酒卻不是喝烈酒,他拿出了米酒,:“自己釀的,嘗一嘗。”
張有信看著清涼白濁的米酒點點頭:“賣相很好。”
抿了一口。
又點點頭:“味道也很好,入口很醇很柔,酒味淡而不散,王老師,你真是什么都能呀。”
王憶道:“嗯,你慢慢喝著吧,我去給生登記一下。”
這幾天天氣濕潤,山上知了猴出的很頻繁,生們收獲上佳,以極大的熱情去摸知了猴來賣。
王憶讓王新釗給他們記賬。
現在生們私人賬戶都有點錢了,最多的是招弟姐弟,她們幾個總共攢了十四塊錢。
在生產隊這是一筆巨款了。
社隊企業分紅之前,有些漏斗戶你讓他一下子拿出十四五塊錢都吃力。
生們排隊來賣知了猴和嫩知了,然后有些手里掐著花,一邊舔一邊笑嘻嘻的聊。
她們還給王憶吃:“王老師,這是喝酒花,你嘗嘗?可甜了呢。”
喝酒花具體是什么花,王憶看不出來,它是一種粉紅色的花朵,個頭不小,跟喇叭花有點像,花蕊帶著蜜水般的汁液,很甜。
不用擔心這東西有毒,島上人家吃了世世代代。
此外桐花也是甜的,清明之前綻放,那時候生們同樣會摘著舔花蕊,現在桐花早就謝了,自然沒的吃,只有喝酒花是夏天開放。
生們排著隊賣知了猴,賣完了就去隔壁大灶領早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