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是這老張沒有嬌妻,他怕自己干什么?
王憶走過去盯著他問道:“張老哥你怎么了?”
張有信訕笑道:“沒、沒怎么了。”
他是個不會撒謊的人,王憶一眼看出他肯定有什么,于是問道:“張老哥,你最近躲著我是不是?咱可是有些日子沒見了,今天要不是我喊你,你看見我是不是要當沒看見?”
張有信繼續訕笑:“哪能呢,咱不是那樣人。”
王憶問道:“撒謊的滋味不好受吧?老哥你有話直好了,我哪里對不住你了?”
張有信的表情垮了,直接坐在船頭:“是我對不住你,差不多一個月之前吧,我看新聞是6月15日,馬爾維納斯群島的阿駐軍向英雞栗軍隊投降了,唉,帝國主義獲勝了。”
王憶恍然大悟。
這家伙對這件事還是念念不忘啊,句實在他真沒把當時的賭約放在心上。
張有信卻很放在心上,他絕望的叫了一聲:“大哥,我愿賭服輸了。”
他是在六月下旬知道的這消息,知道這消息后當時真是心拔涼拔涼的。
不是阿根廷軍隊把帝國主義的驅逐艦給擊沉了嗎?不是帝國主義第二傘兵營的中校指揮官被擊斃了嗎?怎么突然之間就投降了呢!
完蛋了,自己給自己找了個哥!
明白這點后他就一直在避著王憶,結果今天唱著歌回港卻碰上了,他只能感嘆一聲冤家。
王憶笑道:“行了,有信哥,當時那賭約就是一句玩笑話,你怎么還當真了?”
“我不用你叫我大哥,這樣吧,你把我們送回天涯島就行了,今晚正好留在我們那里喝個酒,看天氣明天海上風暴小不了,你應該不用上班了。”
張有信一聽要喝酒,頓時沒二話:“走走走,快上船,等等,我給領導留個信。”
他掏出掛在上衣口袋里的圓珠筆,飛快寫了一張條子交給個熟人幫忙捎過去。
有了張有信的機動船隨行,這下子回程方便了。
他們回去的時候天色還大亮,只是陰著天,海上、島上霧蒙蒙的。
這種天氣下的天涯島一改往日海上巨獸的霸道,變得仙氣飄飄、婀娜多姿起來。
白蒙蒙、濕漉漉的霧氣從海面上升起,如紗幔般籠罩著碧綠的島嶼,狂風呼嘯竟然吹不散這霧氣,不過會吹的偶爾出現個口子。
于是滿山碧綠便猶抱琵琶半遮面的出現一下下。
已經是暮靄時分,海霧從海上起、從水里生,卻沒有蔓延海上,它們源源不斷的流向了島嶼,將島嶼裝扮的輕盈朦朧。
幾乎從碼頭往上都有霧氣,隔遠點看的時候碼頭上的船被風吹的搖曳、被海浪拍的激蕩,然后它們像是飄在云彩里。
王憶連連搖頭。
江流宛轉繞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空里流霜不覺飛,汀上白沙看不見!
《春江花月夜》真是名篇!
我怎么就寫不出來呢?王憶懷疑自己的腦容量是不是也不大夠。
機動船開到碼頭上,頂風在海邊撿海貨的婦女和孩童們紛紛看過來。
王憶喊道:“這天氣還趕海嗎?挺危險啊。”
王新釗笑道:“王老師你不是跟我們,寶劍鋒從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嗎?一樣,好海貨就是這樣的天氣里才有。”
王憶招招手:“行,那你們先把手上活放一放,把這些報刊給我抬、抬我聽濤居去吧。”
報刊太多也不太好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