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憶便低調的把民兵隊拉了出來,當時抓劉大彪不是自己一個人,是民兵隊上下的功勞。
這事民兵們很驕傲。
因為當時就是王東義和王祥海等人監察到了劉大彪偷登紅樹島,他們確實有功勞。
老兩口對眾人一番道謝,又夸了他們生產隊。
他們兩人對天涯島的近況還挺了解,具體來是了解天涯島上生產隊的變化。
白老太問道:“你們生產隊現在有電影院了?晚上自己給社員們放電影?我聽人你們的社員看電影都看膩歪了。”
王東峰爭著:“那可不看膩歪了嗎?看的太多了,一天晚上放兩塊、三塊……嘿嘿。”
他正要裝逼,可是卻注意到其他民兵都拿陰間的眼神看自己,于是尷尬了兩句不話了。
大膽陰嗖嗖的:“你要是看膩歪了那以后別去看了。”
“不是啊,我天天去賣涼菜怎么能看膩歪了?我沒看幾塊呢。”王東峰尷尬的搓搓手,“但我、我這不是,給咱生產隊,你們懂吧?就是給咱生產隊在外面揚揚名。”
王祥海:“要實事求是,別在外面胡吹八扯!”
白老漢的情況跟黃小花的婆婆類似,下半身癱瘓了,所以他只能坐在床頭安排老伴給民兵隊忙前忙后、添茶倒水。
王憶哪好意思讓個老太太來照顧自己,他親自下手幫忙。
白老太自然要拒絕,兩人便客氣起來。
白老漢見此連連嘆氣:“唉,都怪我、都怪我啊,我成了個廢物老頭子了,一下子成殘廢了。”
“唉,家里活活干不成,出去賣報吧也賣不成,什么也干不成、什么也不行,我是個廢物啊!”
白老太聽到這話也要抹眼淚,然后又高興起來:“哎呀,我忘了,老頭子你知道王老師和民兵同志們為什么來咱家嗎?”
“他們今天又幫了咱家一個大忙!咱們喊他們一聲恩人真是天經地義的!”
然后她添油加醋的把陳金貴的事講出來。
講到王憶‘我讓他給你道歉’的時候她還不好意思的:“我當時不知道你是王老師,還以為你喝醉了酒要鬧事,我不敢信你的話,也不敢招惹阿貴,于是看你們走了我也提上簍子走了。”
“我要是當時就知道你是王老師,我肯定信你能主持公道,那我就不走了,看著你大發神威嚇唬阿貴,這樣也不用你們還攆我來公社了。”
王憶笑道:“嬸子你的太神了,我哪有那么厲害?”
“其實我也沒想到阿貴那事性質這么惡劣,起初我沒想著用你是他娘的身份來找他要錢,我想的是把報紙里抹上雞屎狗屎之類,然后我去找他你娘賣給我的報紙怎么這么臟,以此為借口揍他一頓。”
“但我尋思打人犯法、不文明啊,于是我還是決定去嚇唬他,同時為了把事情變成敲詐勒索我還提前報警了,讓公安同志來批評他。”
“結果沒想到……”
他攤開手。
這個結果確實沒想到,沒想到阿貴竟然當頭棒喝、幡然悔悟,不光道歉了還要把報紙亭子讓出來。
也算是一樁美事。
回頭能傳為一樁趣談。
白老漢聽的連連拍腿、哈哈大笑:“原來是發生了這樣一件事,好家伙,真是好家伙啊,算我沒看走眼,我就知道阿貴這小子不是壞人。”
“他跟劉大彪不一樣,他就是愛占便宜,人還行,以前我去進報紙的時候他偶爾碰上了會給我幫把手。”
王憶道:“那確實不一樣,陳金貴是愛占小便宜,劉大彪是壞,壞的頭頂長瘡臉上長痤瘡胸口長疥瘡屁股長痔瘡后背長褥瘡腰上長蛇盤瘡——總之渾身壞的流膿了。”
“你他要真這么死了該多好。”大膽笑道。
白老漢也開心的笑了起來,道:“王老師不愧是大生,有文化、能會道,而且會辦事,腦袋瓜子真厲害,你看阿貴這個事你們辦的,就跟報紙上豆腐塊里的小故事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