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喬木和兩個學生、石大壽還有去天涯島通知他們防汛的袁主任坐第一桌,他們還把丁得水、石大章等幾個有名的隊長叫過去,王憶自然也過去了,大膽跟他沾光,兩個人都坐在了第一桌。
等到他們坐下,易喬木讓大鵬島上臨時組建三個隊的隊長選出自己隊員所在的桌子,按照當時拉歌獲獎的名次來上酒。
十大元帥是個陶瓷大壇子,上面還真印著開國元帥們的相貌,一共九位大佬。
王憶他們這一桌喝的也是十大元帥,送上酒后一人一個黃瓷茶碗,直接用茶碗來倒酒。
袁主任為人豪爽,易喬木讓他起來說兩句但他沒應,說:“易專家你來說,今天你是東家,我們來找你吃喝,哪能鳩占鵲巢?”
“是喧賓奪主吧?”田軍說道。
袁主任愣了愣,尷尬的笑道:“對對,喧賓奪主,哈哈哈,我沒有文化鬧笑話了。”
石大章有心想給他找個臺階,于是熱忱的笑道:“我也沒有文化,所以我沒有多嘴,老話說的好,多說多錯、不說沒錯……”
他本家哥哥石大壽一聽這話要炸毛了,趕緊在桌子下踢了他一腳。
易喬木自如的站起來喊道:“同志們、同志們先靜一靜,聽我這個老頭子說句話,讓我說句話!”
可現在上酒了,民兵們都在爭搶酒水,特別是丁得水的預備隊民兵,大家都怕少喝了,這會在吆喝著使勁往茶杯里添酒。
袁主任和石大壽很生氣,丁得水很無奈。
預備隊是臨時組建的,隊里好些民兵不是他們多寶島的,現在人家根本不聽他的話。
他們吆喝兩嗓子沒用,這時候大膽一撇嘴驚奇的叫道:“哎喲,這是廠子里的女工人還是哪里來的小媳婦?這腚真大真圓呀,跟個磨盤一樣。”
民兵們不再糾結酒水的多少,紛紛好奇扭頭四周轉:“哪呢?哪呢?”“跟磨盤一樣?真假啊!”
袁主任和石大壽要氣死了。
馬勒戈壁的,外公死兒子——你們這些人是沒舅了!一個個真是生產隊上下學哭喪——老的少的沒出息!
石大壽一拍桌子吼道:“都別嚷嚷了,讓易專家嚷嚷兩啊不,說兩句話,讓易專家說兩句話!”
易喬木笑道:“我其實沒什么要說的,就是感謝前面臺風天里同志們的仗義援手,也感謝縣里的領導體諒咱們,給咱們調撥了加工廠的食堂來吃這頓酒席。”
“說實話,如果不是有這食堂容納下咱們,那我真要食言了,因為我這老同志家底薄,請咱們一百多號人去下館子吃國營可吃不起。”
民兵隊長們帶頭鼓掌,掌聲很熱烈。
等到掌聲落下,易喬木說道:“我剛才去廚房看過了,涼菜已經出來了,那咱們不需客氣,先上涼菜先喝酒!”
有人突然問:“是不是天涯島的涼菜?”
易喬木平日里都在外島的島上修繕燈塔,沒怎么在縣里停留過,所以難免不知道天涯島涼菜的名氣。
而大膽等人驕傲得意的昂起頭來——我們生產隊現在可出名了。
易喬木沒有買成品涼菜,他買的是蔬菜魚肉找了廚師來做菜,這樣成本相對小一些。
得知這消息后一些民兵很失落。
天涯島的涼菜名氣很大,他們都聽說過,但一份涼菜至少幾毛錢,他們里不少人沒舍得買過。
所以就指望這次能來縣里吃席嘗一嘗味道。
易喬木打聽出消息后很好奇的問道:“天涯島?我記得王憶同志你就是天涯島的,你們島上的涼菜很有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