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憶看到了恨不得取而代之。
這他媽的!
狗比人享受!
秋渭水都驚呆了:這是避暑山莊嗎?這是狗嗎?這是一群狗官啊!
鳳丫正是發現這件事后所以生氣。
趙綠萍看到后一樣羨慕嫉妒恨,說道:“好,王老師你去跟支書說說,憑啥我們婦女又干活又照顧老的小的卻不能跟男人一樣洗海澡?這是對我們婦女的迫害!”
王憶生平痛恨田園女權,但他尊重真女權。
正如趙綠萍所說,島上的婦女要上工掙工分、要做飯要照顧孩子要洗衣服啥的,這樣正常的權益就是應該享受到才對。
他答應下來直接去找王向紅。
王向紅吃完午飯準備歇個晌,看見王憶風風火火的進來他爬起來問:“怎么了,王老師、小秋老師,你倆這情緒不對頭啊,怎么了?小秋老師,是王老師欺負你了?”
秋渭水說道:“王老師可理解我了,從不欺負我。”
王憶把婦女洗海澡的事說出來。
王向紅聽他一起頭就知道什么意思,便抓著煙袋桿準備抽煙了。
王憶明明白白的說完,問道:“支書,你覺得這事合理嗎?”
“不合理。”王向紅苦笑道,“我明白你倆來找我的意思了,我是生產隊的支部書記,是新時代的干部,不至于封建到連婦女們洗個海澡都不能容忍的地步。”
王憶正要說話,他擺擺手示意安靜:“但王老師我跟你說,有些事他確實是陋習,可卻一直存在,它有存在的客觀原因。”
“隨便舉個例子,勸酒,這是好事嗎?都說喝酒能暖身子,這個不假,可勸酒的人哪個不是想把別人灌醉?喝醉酒傷身,這道理喝酒的人都懂。”
“但勸酒的風俗一直在,而且客人來了你不勸酒傳出去就是你小氣、吝嗇、鐵公雞,對不對?”
王向紅吐了口煙無奈的說:“如今不是民國年代了,如今是新中國、新社會,可島上有老人,很多老人啊。”
“特別是壽星爺,壽星爺你別看平時不大說話,其實他一直盯著咱島上,特別在意民風民俗,誰要是破壞了民風民俗那你看著吧,壽星爺就領著一幫老頭來鬧騰!”
“我跟你說實話,王老師,”他少有的開始唉聲嘆氣,“外隊人不管怎么硬、怎么厲害我都不怕,我都敢治他們。”
“咱隊里的老人我治不了,唉,說句你不知道的話,我是怎么長大的?其實我五歲半爹娘都沒了,是這些老人齊心合力的把我給拉扯大的!”
秋渭水說道:“我明白了,于是女同志們不來找你說洗海澡的事,你就沒去管?”
王向紅沉默的點點頭。
有些事他只能和稀泥。
王憶說道:“那這事我來管吧,否則對女社員們太不公平了,我回咱生產隊的時候我對自己說,回了家鄉做事必須得秉持三個原則——”
“公平,公平,還是他媽的公平!”
王向紅說道:“你打算怎么搗鼓這件事?說起來女同志們洗海澡吧,確實容易出事,你說光溜溜的下水這真不像話,老人覺得傷風敗俗也是有道理的。”
王憶說道:“那就別光溜溜的下水,讓她們穿泳衣!”
王向紅愣了一下,說:“對,讓她們穿泳衣就能解決傷風敗俗的說法,以前隊里窮,家家戶戶的錢不舍得花——這樣吧,今天傍晚隊里開個社員大會,會上宣布一下社隊企業分紅的事也說一下讓女社員去城里買泳衣洗海澡的事。”
王憶說道:“沒問題,支書,我全力支持你的工作。”